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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

小花仙:蝶辰若梦

……

哥哥总是这样,温和的,从她诞生于这个家, 她就没见过梅特尔斯有过其他的情绪,也没见过他生气

那时,他们和歌莉娅特还不认识

只记得,哥哥很厉害,他的魔法用得炉火炉青。但是大家都隐瞒了哥哥的魔法属性,也不允许奥若拉去看梅特尔斯练习

本来奥若拉也没有那么好奇,可是有一次, 她准备去找房间哥哥,正好撞见了父亲在与哥哥说些什么

奥若拉明白不能这个时候进去,所以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等父亲终于说完话,走出房间,他似乎看到了奥若拉,但并不在意,他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父亲的脸色很差,透过门缝奥若拉也瞧见了梅特尔斯的脸色,同样很不好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是明明那双手中什么也没有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显眼,梅特尔斯不经意往门前一撇,瞧见了她的身影,他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带上了温和的笑

“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吧”

她走到哥哥身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父亲和哥哥从没过吵架,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梅特尔斯大概猜到了什么,只是转移话题,“是饿了吗?茶桌上有刚刚烤好的饼干,你喜欢的牛奶味”

“哥哥……”,小奥若拉出声,瘪瘪嘴

哥哥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那动作里充满了宠溺

“哭丧着脸做什么,哥哥没事”

奥若拉抬头,对上哥哥那双充满温情的眼晴,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哥哥,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我向你保证。”梅特尔斯微笑着回答。那头与奥若拉一模一样的火红长发在阳光下晕了一层光芒

见奥若拉信了几分,他转身走向茶桌,拿起一盘刚烤好的饼干递到奥若拉面前

“所以还吃吗?”

奥若拉接过饼干,那熟悉的香气瞬间唤醒了她的味蕾

“好吃!”她满足地赞叹道,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是哥哥做的,她一下子就尝出来了

梅特尔斯看着妹妹的笑容,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奥若拉吃完饼干后和梅特尔斯聊了会儿天, 就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了

在离开,合上门的前一刻,奥若拉无意间又看了看梅特尔斯的手,与那时不同,这一次他的手心多了一丝气流

经过了这次事件,奥若拉就开始好奇,哥哥究竟在训练室做些什么了

于是在下一次,梅特尔斯被父亲要求去训练时,奥若拉悄悄地跟了上去,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她顺利地溜了进去

如她所愿,她看见了梅特尔斯的魔法,那是风,是暴戾而又温和的力量

她明白了为什么哥哥在训练时,父亲不允许其他人前去了。风,是最难以控制的力量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那力量失去了控制, 竟然朝着四周无差别攻击,那风刃速度很快,快到只是闭眼的瞬间,就贯穿了她的身体

梅特尔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没料到自己的妹妹会出现在这里

“奥若拉!”,那时的哥哥也是这样嘶吼着, 全力向她赶来

可是他晚了一步,在风刃抵达她身前时, 他没有阻止到自己的力量

至那以后,哥哥就再也没用过风了,他只是执拗地练习防御法术

这已经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了,久到奥若拉都忘记了梅特尔斯曾用过元素魔法

在许多年后,她曾问过梅特尔斯

“哥,你为什么不修些攻击的法术,虽然你防御和控制法术也很厉害,但是毕竟少了攻击力啊”

她记得,梅特尔斯是这样和她说的

他说,“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你了。哥哥保护妹妹,不是天经地义吗?”

……

“只差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

往昔,梅特尔斯未能保护奥若拉周全,只能眼睁睁地见证她在生死边缘徘徊

那份无力感深深烙印在他心间,化作无尽的懊悔与自责,日夜萦绕, 难以释怀

但岁月流转,时隔多年,这一次,他终于追上了时间

……

“这一次,终于…抓住你了”

奥若拉的耳边恍惚听见有人说话,似乎有人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又快速地将她往反方向推去

奥若拉的意识从那些记忆中脱离出来,随后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当第一缕光线穿透意识的壁垒,奥若拉缓缓睁开了双眼,喉咙的干渴如同烈火焚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她张张嘴,声音却沙哑无比,“哥哥……”

眼前的世界,也逐渐从一片漆黑,变得清明起来。奥若拉挣扎着坐起,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发现,除了头部因撞击岩石留下的血迹和阵阵眩晕外,她竟奇迹般地毫发无伤

“我没事吗?”,她有些不可思议,下意识地寻找梅特尔斯的身影

“哥哥,你在哪?”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清晰地记得,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她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环顾四周,没有一点踪影。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将目光投向那个她最不愿面对的方向时,眼前的景象如同利刃般穿透了她的心脏

少年此刻却变成了一座冰冷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再无生命的迹象

奥若拉的心瞬间被悲伤和难以置信填满,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熟悉而又遥远的面容,却只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石质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抗拒

她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仿佛这样就能阻隔现实

黑雾还在继续蔓延,虽然速度减缓了许多,可是马上就要越过梅特尔斯了

“哥哥不能在这里,我要带他走”

她固执地认为梅特尔斯还活着,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接受

只要带他离开,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就在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时,黑雾之中再次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紧接着,梅特尔斯的雕像竟在她惊愕的目光中轰然碎裂,化作了满地的尘埃

那一刻,奥若拉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她失去了她最爱,也是最爱她的亲人

“你.…对不起,是我的错”

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小孩,看着奥若拉的样子,似乎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也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

“是啊… 是你的错”

奥若拉的声音决绝,她猛然上前一步,将小孩拉近,双手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

小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但更多的是对命运的接受

奥若拉的手在颤抖,她的眼眶通红,双眼布满了血丝

“所以为什么,消失的那个人不是你!”

她的声音几近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她想起梅特尔斯为了保护他们而付出的一切,想起自己为了救这个小孩而涉险,此刻却只能换来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她再次质问,声音中带着绝望的颤抖

小孩在她的束缚下,渐渐地停止了挣扎, 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低下头,声音微弱而颤抖:“……是我害的哥哥,你杀了我吧”

奥若拉的手紧了又紧,她真的想就这样结束这一切,让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随着这个小孩的离去而消散

但是,她的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她意识到,如果自己也选择以暴制暴, 那她与那个小孩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笑了,但那笑容中却充满了苦涩,泪水再次涌上她的眼眶

她缓缓地松开了掐住脖颈的手,任由小孩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你走吧。”她的声音平静而决绝,仿佛是在对过去的自己告别

“我不会再管你了”

随后兀自朝着中心走去,黑雾马上就快覆盖到他们了,她本不想再跑了

可是哥哥为了救她而死,所以她也要为了哥哥而活

痛苦让她的心如同刀搅一般。到头来,她还是,更本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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