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期醒后已经是徬晚了。安迷修为了守着吴期,今天都没有去刷积分,今天的懈怠已经让他的排名掉了一两名。
看着面前温柔的篝火和故人不变的脸庞,吴期没有说话,甚至连感谢都没有说一声。他只是沉默着接受来自安迷修的视线,随即又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安迷修没看出他的不对,他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你、怎么来参加大赛了?”
吴期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他喝了一口刚用积分换来的酒,:“妈妈和妹妹都死了,我来讨个公道。”
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别人的经历一般。
安迷修心头一紧,虽然只和吴期相处了一个月,但安迷修也知道家人对于吴期的重要。他很想安慰吴期,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吴期喝着闷酒。
吴期简直把酒当做水来喝的,一罐下又一罐,生怕自己的胃不是无底洞。安迷修有点看不下去,一把夺过吴期受伤的酒瓶:“别喝了!受那么重的伤!喝酒伤身体!”
但吴期不仅没有感谢安迷修,反而瞪了一眼安迷修,然后一把抢回安迷修手中的酒,一口气猛灌,几滴撒出去的水,似乎是他在发泄怨气。吴期丢掉瓶子,擦干了嘴角上的酒水,以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安迷修。
他说:“安迷修,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登上高地,而我却只能是别人脚下的蝼蚁?!明明我们有一样的抱负,你只不过是比我强一点!!!但我却遭人欺凌,接受着你的同情!!!安迷修,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都说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勾搭上了大赛第四和第二,怕不是他们给了你很多积分吧?
“安迷修别装TM的清高了!”
吴期突然站起身来,俯视着安迷修,仿佛他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而安迷修才是那个应该被别人踩在脚下的蝼蚁。
但当吴期发现自己并没有从安迷修眼中看到自己期望的厌恶,反而是怜悯与理解时,吴期紧闭起双眼,憋回打转的泪水,嘴角扯出一丝悲愤的笑。他慢慢向后退去,最后对安迷修说出的一句话是:
“下次再见到你,我会杀了你。”
安迷修想要追回吴期的脚步一顿,他呆滞地望向吴期决绝离开的身影,直到周围安静的可怕,安迷修才失神地坐回草堆上。
他不知道吴期是怎么了,他只知道吴期这样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感到心脏一阵刺痛,不仅是因为吴期离开的背影,更是因为吴期的话。
那句“用见不到光的手段勾搭上了大赛第四和第二”,一阵委屈感涌上心头,紧抓着安迷修的心脏,这是安迷修进入大赛的第一次哭泣。
他真的很委屈,为什么他费那么大劲救的朋友会认为他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取得大赛第五的地位的?明明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的积累的!
在别人都在用积分吃大餐的时候,他省吃俭用,甚至有时一天只吃面包;在别人都贪图享乐的时候,他在于魔兽撕斗,甚至对抗诅咒的侵蚀……
为什么他们只看结果,只看身份,一点都不看他的努力……
安迷修最终还是没有让眼泪留下来。其实别人的评价都不算什么,赞德师兄教过他,别人说的都是个屁;雷蛰师兄也教过他,只有你自己才是自己;师父也教过他,别人对你恶意的揣测只能证明你很成功。
安安很成功。
但为什么吴期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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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期的家在某个巷子深处,周遭的雨还没停,安迷修的衣服算是整个被打湿了。
吴期原本想带安迷修参观一下自己的家,但看到安迷修和自己的现状——被淋成落汤鸡的样子,还是决定先带安迷修去换衣服。
“妈!我带朋友回来了!”
吴期的家不算太大,有两间睡觉的地方和一个客厅。按吴期的说法是祖上传下来、已经快被他去世的父亲败光的家业。他家一共有三个人,吴期、卧病在床的母亲、六七岁的妹妹,日子过得很拮据,但很幸福。
“诶呦,是谁啊,你最终好不容易交到个朋友了!”吴期的母亲挣扎的想要起身,吴期连忙上去搀扶。
“他叫安迷修,刚刚救了我!不过我带他淋了雨,只能让他先换上我的衣服了。”
见吴期的母亲看过来,安迷修笑了一下,“阿姨好。”
“诶呦,笑的真好看。”
“哥哥!”接着,一声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安迷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装着朴素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门口。
小女孩望着安迷修的眼神有些警惕,她犹豫地看向哥哥。吴期似乎明明妹妹在担心什么,忙解释道:“这个不是坏人,是安迷修哥哥,刚刚还救了我!”
小女孩立马眉开眼笑,“我就说嘛,这么好看的哥哥,不会是坏人!”
安迷修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上都染上了一丝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