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了,安迷修感觉到了肚子里翻腾的饿意,他是真的要吃饭了。见格瑞没话要说,安迷修准备携带着法棍“私奔”。
“那我先离开了?”
格瑞的眉头微皱,他和安迷修不是一个小队的,况且按安迷修在终端上没有开启定位,也就是说安迷修离开之后格瑞很难再找到他。
他有点慌,以至于丝毫不注重礼节地抓住了安迷修的手,“我和你一起。”
这下轮到安迷修皱眉了,他记得大赛第二是有小队的,不和他小队的成员在一起,反而和他这个外人在一起?和雷狮一样奇怪。
拜托,不要缠着他了,他安迷修真的不是安天使!
“说实在的,我感觉你们这样对安天使真的不好,我只是像他而已,我又不是他,倘若安天使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成他,他不得伤心死?”
这可把格瑞问住了,他紧抓着安迷修的手慢慢松开,像是在放开什么舍不得的东西。
是的,他没有证据。就差个证据。他不想放弃这个可能找到安迷修的机会,但他没有证据。一种无力感袭转了格瑞的身心,当年安天使的离开他也是这般无法阻止。
这种感觉,如同马上触手可及的幸福,却因为他的一个小小失误,而远在天边。
如果不是因为金他们在小店外等格瑞出来等的不耐烦了,格瑞可能还要站在小店里望着安迷修离去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两个人在搏击,一个名为“道德”,一个名为“感情”。在道德上,他不应该现在就直接认定安迷修就是安天使;在感情上,他舍不得眼前这个神似安天使的人离去。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能共情为什么会有人去找替身恋爱。
“格瑞格瑞,你怎么了?”金关切的叫唤才勉强让格瑞从迷失中抽离。
堂堂的大赛第二,什么时候因为一个男人而如此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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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天使的离开似乎是有预兆的。
经过十几天的相处,格瑞从原来那个记恨天使的小孩变成了记恨除安天使以外的天使。
在没遇到安天使之前,格瑞所认为的天使都是“恃宠而骄”的,他们滥用权利,假借创世神的名义为所欲为、无恶不作。但安天使不一样,他骨子里灌满了温柔,但灵魂里又写满了对世俗不公的反抗。
这个天使是反叛的。
他想要为格瑞讨个说法。
于是安天使在陪伴格瑞十几天后离开了。
离开时,安天使蹲下身,摸了摸正在拼命忍着的格瑞,“不要哭,格瑞这么可爱的小孩哭了就不好看了,到时候没有小姐姐喜欢。”
格瑞觉得这时候安天使笑得最难看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可能因为我是正义的那一方吧。”
“那、那你带我去好不好?”泪水如同瀑布一般从格瑞的眼里倾泻而下。格瑞拉出安天使的衣角,略带哭腔的问道。他不能再失去安天使了,他也不想失去安天使。
“不行,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我自然会来接你和我一起去对抗世界。”
安天使轻柔地揉了揉格瑞的头发。
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还能见到格瑞长大后的样子,但这世界里总要有人为了不公而战。就算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可如果没有人为了公平而付出的世界太黑暗了。就算安天使的努力,只能炸起一滴水花,但水花总会被人看到,也许就会有了千万朵水花。
“好,那你一定要等到我长大,然后来接我!”
“好。”
“拉勾!”
“拉勾。”
格瑞觉得安天使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甜腻腻的,充满了宠溺,他不争气的红了耳垂,鼓起勇气似的亲了一口安天使的脸,“一定要记得接我!否则我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安天使算是被格瑞的动作可爱到了,什么嘛,像是给自己定了个娃娃亲一样,不行,好像个拐小孩的。
“知道啦!”
安天使离开了格瑞,再也没有回来。
而格瑞呢,去了登格鲁星,为了增强自己的能力。他一定要变强,只有变强了,他才能去帮助安天使,去告慰守望星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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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到安迷修时,格瑞的第一个念头是——你来接我了。
但他没想到,他等到的却是——“你是谁?我不是你那个安天使。”
像是幻想碎在了地上。
像是突然有光的世界转瞬被黑暗笼罩。
像是好不容易等到的最后一杯牛奶在拿到手的那一刻泼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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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当事人安迷修却只觉得烦恼,为什么为什么总要把他认成别人,再这样下去,他只会对那个安天使越来越讨厌,也越来越好奇。
师父从来没跟他说他身世的事情,或者……是想隐瞒什么。
一个人说他是安天使就算了,现在又有一个人说他是。
他愤怒地咬了一口法棍,自言自语道,“还是法棍好,法棍单纯。安安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到时候先把自己烦死了。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该被解决的总会被解决,现在当务之急是在凹凸大赛里活下来,不是玩‘找人游戏’。安迷修,加油!”
他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的说道。
这还是赞德教给他的。安迷修还记得赞德的原话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让不顺心的是滚一边去吧,没有什么值得小安烦恼的。小安只需要…只需要傻傻的就好,现在就很傻。”
而雷蛰则在一旁肘击赞德,“谁说小安傻,小安最聪明了,比你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