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入乔素溪等人聊话的屋内,四人脸上皆为惊恐,额间都冒着被吓出的细汗。钟雨淅眼中更是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个刻便要嚎啕大哭,可她心中还留着说书人所讲的话:
“嘘,如果遇到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向前跑,莫回头。”声音低音警示,好似一只低哑嘶吼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孩童害怕鬼吃人,可有时越是害怕,便越是想弄清楚。
这场闹刷原本是他们三人计划好吓弄这几天跟个闷葫芦似的云子陌,哪知都变得如此。
“刚才怎么玩的,弄得这般狼狈模样,额上都冒汗了。池年,你在其中年纪最大,都不知道管一下,拦下他们吗?”唐如清责备道,双手抱起雨淅安慰。“子陌、沐兮你们也有六岁了,怎么能带着雨淅瞎跑呢,万一摔了,磕了,碰了可能么办?”
乔素溪在一旁调解道:“你们听到了吗?听琇,执夙下次不可再胡来了。”与唐如清尖锐的声音相比,乔素溪的话倒显得温柔了几分。
“姨娘教训的是。”沐兮和子陌一同道,沐兮遇到姨娘,那身上活泼的性子收敛了许多,不似平日里嬉笑。
“如清,还都是些孩子,尚且年幼,好动实属正常,不必如此大动肝火,吓着孩子也不好。”老夫人道。
“嗯。”唐如清好似也压住了脾气,但看着也不大开心。却也不再说话,坐在身旁的一张藤椅上安慰看雨淅。
“池年,执夙。快到外祖母这儿来,让我好好瞧瞧。”老夫人道“刚才可曾摔着,亦或是有啥不适。”
“娘,还有听琇呢,等会儿啊,该堵气了。”乔素溪在一旁打趣般道。
“可我只有两手,没法儿啊。”老夫人无可奈何道。
云沐兮也未作答,只是如雨淅一样,让娘亲抱着。
“你们何时出发,可要我老人家去送送。”在一阵沉默中,老夫人出声问道。
云沐兮抬起头,看着抱着她的娘亲,疑惑地问道:“娘亲,您和爹爹要走?”
“不是,是你们同爹爹娘亲一道去。这仪州城较翎城呢,不大好行商。而且啊!你们不是未出去过吗,带你们去瞧瞧。”
“那何时起程呢?”
虽刚乔素溪未回答老夫人的话,但现在也是可以一同回答了。
“过两日便起程。”乔素溪应是怕云沐兮心情起伏太大,声音更是缓慢了很多。
“嗯。”声音闷闷的,好似不大开心。
“听琇不想去吗?”
“想去,因为可以见到爹爹,但好像还是更喜欢仪州城。那……我们还会回来吗?”
“呃,这个——”还未说完,便听到唐如清的话语。
“池年,不能再吃糕点了。”声音尖锐急促。
原来是老夫人端了一盘糕点让子陌和池年吃,吃了约有半碟,还待吃,都被叫着止住了。
唐如清平日对钟雨淅和钟池年两人管的很严格,让他们少吃甜食。
有一次因子陌和沐兮带甜食回来给他们,都被唐如清训了一顿。之后想带糖葫芦的想法却是未实现了。
只有老夫人总爱给他们吃,无论是在唐如清不在时,还是当着她的面。
“娘亲,还会回来吗?”云沐兮再次开口询问道,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好似非常重要。
“可能会,也可能再也不会了吧。”
这句话倾刻之间,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
“子陌对此有什么看法呢?”乔素溪转头问子陌道。
一直是沐兮在谈论,而在外祖母怀中的子陌却沉默寡言。
现在唐如清已经将糕点端走,拉着钟池年走到了一旁。
乔素溪认为问过两人的意见后,再做打算会更为稳妥些。
“……”
“也许子陌想留在仪州城,不大想离开吧!”老夫人替答道。
沐兮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子陌这几天总跟个闷葫芦似的。
“哦,真的吗?听琇可不要妄自定论。但如果真是如此,素溪你咱日带着执夙到镇上医馆瞧瞧,或叫个朗中到府上,别闹出啥毛病。”老夫人叮嘱道。
“千真万确。”沐兮认真答道“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池年哥哥,也可以问问于姝。”
虽钟枫不在,一旁的于姝点了点头。
得到了保证,沐兮还想再说,可以一旁走来的唐如清都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也非儿戏,不可乱答。”
“于姝,娘亲再问你一遍是否为真,不是为了给谁打马虎眼儿。”
这话意有所指,就算是对沐兮,那也是能够听明白的。
乔素溪紧跟着道:“如清,他们还小,经受不住你这般问啊!”劝说了一番,还轻拍了拍云沐兮,表示安慰。
这句与其说是询问,倒更像是质问,甚至像拷问。
一旁的老夫人认为唐如清是想问仔细,只是脾气因刚才那事不大好,也不插话。最终却也见不得这般吵闹,道:“好了,执夙在这儿也的确不如平时好动,无论真假,也不用做过多计较,况且明日让朗中瞧瞧也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老夫人都这般说了,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不是了。
“聊得也够了,都散了,各自回房歇息吧!”
话音落下,一群人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