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剧烈的晃动,好累,我好累,眼睛逐渐模糊,事物化成片片碎影,交织,融合,分散,离别。我无力的将头扭向一方,世界都在颤抖,一切都模糊至极,手掌在淌着血,鲜红弥漫,像是烈焰盛开的红梅瑰,恐怖,幽静,美妙,耳边是长急的耳鸣,恍惚中好像是母亲在呼叫我。我猛然抬头,是长睫毛,黑头发……是母亲吗?不……是个男人……头好痛,感觉里面一团乱麻,层层叠叠,是女人尖锐的呼喊声,男人低沉的议论声,孩子吵闹的哭喊声。一切都好乱……
“小贤,小贤?”是谁……谁在呼喊我……
“医生,小贤到底怎么样了?”我听见了,听清楚了……是秦阳明,是他在和另一个男人交谈。
“秦总你别担心,秦少只是暂时昏过去了,”医生的声音低沉,嗓音嘶哑,应该是做了很久的手术,是因为我吧。“秦少只是身体撞击有点严重,这个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感觉头很痛,身体很沉,耳边还有很多人说话的回声,淡淡的清风吹拂着我的身心,舒服但沉重。
“父亲,”那个是沈宸的声音?嗯,是他的“哥,好一点了吗?”
“小宸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养伤吗?”
“我闲不住,来看看哥。”
沈宸受伤了?因为我。我忍无可忍打算睁开合拢的眼皮,但感觉眼皮似乎灌了铅,好重,好重……我费劲全身力气睁开眼,没有了清早的那一缕晨光,是雨声。我好像是个扫把星,沈宸才是福星,他出现的地方皆是阳光,而我出现的地方皆是黑暗。我甚至认为是我的意外打破了这一缕美好,都怪我……都怪我…
“唉?小贤你醒了?”秦阳明眼挺尖,一眼就望到了我。
“哥,你醒了……”
“嗯,”我睁开眼的第一瞬间望到的是沈宸。长睫毛,黑头发……嗯?抱我的是他?为什么?“你怎么在这?”
“哈,哥,是我把你送这里来的呀。”面前的那位少年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真好。我好像看到了我以前的影子。
“哦,”他救了我?“爸,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下。”
“秦贤你最近是怎么了?天天不是这病就是那病,你以前身体多强壮啊。”秦阳明并没有带走沈宸反而是追究我的错误。
“我有病行了吧?不想让我再病一次就闭嘴!”我好痛,心里像有万马奔腾,怎么也逃不出这所谓的草原,我想和别人诉说我的内心,可是没有人愿意听我说……
我感到极度的不安,我被别人所救赎,但那不够。我自己将自己绊入深渊,越坠越深,坠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宸,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是我自己的错……”
“哥?你在说什么?你还好么?”他坐在我的病床前,好压抑……我好难受……他将他冰凉的手背贴在我炙热的额头,好冷,但是好舒服。
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至此之后我堕落了,堕落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