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里的雪候鸟

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的落地窗外，新雪又开始簌簌飘落。忆晴握着两杯热可可，在国际出发口来回踱步。杯壁传来的温度透过毛线手套，却暖不透她发凉的指尖。王楚钦正在洗手间整理登机行李，背包侧袋还挂着她送的企鹅钥匙扣，走起路来一摇一晃。

"别转啦，再走地板都要磨出洞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楚钦的黑色羽绒服上沾着细小的雪粒，睫毛上凝着冰晶，却笑得眉眼弯弯。他伸手接过热可可，故意凑近她耳边呵气："再冷下去，我的小哭包要冻成冰雕了。"

忆晴别过脸去，眼眶突然发酸。过去十天的回忆像老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在麻雀山看日落时他偷偷拍下的侧影，深夜便利店分享的烤肠，还有雪地里失而复得的银戒。此刻他行李箱里塞满她买的巧克力和围巾，而她的手机相册里，全是他系围裙做罗宋汤的笨拙模样。

"记得按时吃饭，训练别太拼。"她低头整理他的围巾，把流苏仔细塞进衣领，"俄罗斯的蜂蜜我都分装好放在夹层了，每天喝一勺......"话没说完就被他用指尖轻轻按住嘴唇。王楚钦垂眸看着她，目光里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小管家婆，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广播开始播报登机信息，人群渐渐向安检口移动。忆晴感觉喉咙发紧，仿佛有团棉花堵在那里。王楚钦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雪花造型的胸针，银色金属上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在跳蚤市场淘的，戴着它就当我陪着你上课。"

当冰凉的胸针别上她大衣时，忆晴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王楚钦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很快的，等你寒假回国，我们去哈尔滨看冰灯，去故宫拍雪景，把错过的冬天都补回来。"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凝成薄雾，混着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安检口的队伍越来越短。王楚钦松开她时，指尖还恋恋不舍地划过她手背。忆晴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牛皮纸袋塞给他："路上吃的，有你最爱吃的俄式蜂蜜蛋糕。"纸袋里还压着封信，字迹被泪水晕染得有些模糊："你是我在异国寒冬里最温暖的光。"

看着他走进安检通道，蓝色背影逐渐被人群淹没，忆晴的泪水终于决堤。她想起昨夜在民宿，他把她圈在怀里看莫斯科夜景，说"距离是最烂的编剧，总写不出我们想要的剧本"。此刻机场的暖风裹着雪粒吹来，吹干了脸颊的泪痕，却吹不散胸口沉甸甸的牵挂。

转身离开时，手机突然震动。王楚钦发来新消息，附带一张照片：他戴着她织的围巾，胸针别在领口，身后是舷窗之外的云海。文字简短却滚烫："等我接我的小太阳回家。"忆晴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在雪地里呵出的白雾都带着甜意。

回程的车上，她反复摩挲着胸前的雪花胸针。窗外的莫斯科依然银装素裹，站台的广告牌上播放着冬奥会宣传片，王楚钦挥拍的身影一闪而过。邻座老奶奶笑着用俄语说"好般配的恋人"，她低头微笑，突然觉得这场分别不再那么难熬——因为他们的故事，从来不是以再见收尾，而是用思念写下新的篇章。

雪还在下，却不再寒冷。她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个人正和她看着同一片天空，数着重逢的日子。而这枚小小的胸针，会带着他的温度，陪她度过莫斯科余下的寒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