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偏西,是时候考虑最后一个项目了。
"为什么不玩到晚上?"洛桐意犹未尽、精神饱满。洛雨伸了个懒腰,手脚已经累地麻木,"你不累吗?我是走不动了,还得帮你拎包。"
洛桐环视四周,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园内最高的建筑物上:"姐姐,我们去坐摩天轮吧!那个不累。"洛雨心中一惊,表面却风轻云淡地挥了挥手:"那就去吧......希望不要排队。"
纳西妲疑惑地抬头看了洛雨一眼,眉毛微皱:"为什么呢?"
洛桐蹦蹦跳跳地往前面跑,兴奋地指向前方,转过头喊道:"姐!没人排队!快点快点!"洛雨苦笑一声只得重新加快脚步。她从来没告诉过洛桐,她恐高......
站定在了站台上,洛雨深吸一口气:只要登上了摩天轮,就没有退路了。要告诉她吗?她会不会很失望......没等她思考完,一个豪华车厢就已经降了下来。洛桐迫不及待地跑了上去,向洛雨招了招手:"姐!快上来!"洛雨一咬牙,硬着头皮踉跄进了车厢。
车厢中,洛雨端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双目平视前方,不敢移开目光。"嗯?怎么了?"似乎察觉到了洛雨的异常,洛桐探出身子,凑过来问道。车厢被她弄得左右摇晃,洛雨不动声色地抓紧了身旁的扶手,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没事,走一天走累了......放松一下。"洛桐放心地坐了回去,车厢又晃动起来。
"雨,你怎么了?"纳西妲的声音在洛雨脑中响起,"是怕高吗?从洛桐提出来摩天轮开始,你的情绪波动就很大呢。"洛雨有些诧异,"我......有点恐高。纳西妲,你读心了?"
纳西妲摇摇头,"没有哦,我不会随便读心的。不过呢,我能够感受到你们的情绪。"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我......我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身为姐姐的自尊吧,想要在她面前展示最好的一面。"
"这样吗......我明白了。雨,需要帮助的话,就尽管来问我好啦!不要老是像驮兽一样,把想说的话藏在心里。"
"纳西妲听过驮兽说话吗?"
"我可以听见须弥每一个生命的心声。不过我可不会偷偷看。"
聊着聊着,洛雨已经忘了这是在百米高空,紧张和不适也全都消失了。
"姐,你们......在干嘛?"洛桐突然插了一嘴。
"嗯?啊?怎么了吗?"洛雨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她还在摩天轮上。恐惧又涌了上来,双腿紧绷却使不上力,右手也只能软绵绵地绕在扶手上。
"深呼吸。往天上看。"纳西妲又一次在洛雨脑中说道,"想象自己是在船上。"
洛雨闭上眼又睁开,内心平静不少。
洛桐似乎更疑惑了:"我怀疑你们在私聊,但我没有证据。"
"怎么可能啊......"洛雨打了个哈哈,打算糊弄过去。
……
傅萱用手捧了一捧冰水,接着泼到了自己脸上。她甩甩头,用毛巾把脸擦干,露出了布满血丝的眼珠。
她刚才又和她母亲吵了一架,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宵宫。几天下来,她和宵宫的关系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全家上下都对此闭口不谈,直到中午,傅妈打破了沉默......
傅萱叹了口气。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类似的"前科",老妈的接受程度会高上不少,结果......
"真是封建啊。"
"是啊......"傅萱下意识地应和,随即警觉起来,"谁?"她抬起头,却发现镜子中的自己正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傅萱瞪大双眼,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左手谨慎地向后探去。
"为什么要惊讶呢?你本来,不就是两个人吗?"镜子里的傅萱直起身子,向前走来,"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傅萱沉默不言,右手伸向口袋,掏出了扑克牌。
"喂,这是干什么?"镜子里的傅萱歪着头,语气中带着不满,"不能好好谈谈吗?"
又是一阵沉默。见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傅萱放下了扑克,"你是谁?"
"切......"镜子里的傅萱白了白眼,"我说过了,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我们都是傅萱,也都不是。"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只是一个影子。"
"呵呵,为什么不呢?"镜子里的傅萱露出了诡异的笑,似乎能够看穿她心中最深处的污浊,"你明明,是那么希望毁灭这个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