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已经闻得齐霁想吐了。在医院太无聊了,虽然安室透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段送食物来,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齐霁说话,但大多时候还是齐霁一个人待着。
哦,对了。爆处组的两位偶尔也会来,不过也只是偶尔而已。毕竟她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交到住院后能成天陪着的朋友。
齐霁我混的好失败啊…😭
住院第四天,她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盘算着怎么说服医生提前放她出去。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阵高级香水的芬芳先于来者飘了进来。
贝尔摩德哎呀呀,可怜的小猫。
齐霁转头,一位金发美女护士站在床边,推着输液车。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唇角玩味的笑容,让齐霁瞬间认出了来者——贝尔摩德!
齐霁你——!
齐霁的惊呼被一根纤长的手指按回唇间
贝尔摩德我?难不成你认识我?
齐霁疯狂摇头,贝尔摩德瞥了眼门外,玩味的笑了笑
贝尔摩德我是来带你出去玩的,你很想出院吧?
齐霁不不不倒也不用这么贴心,我不想出院了…
贝尔摩德我盯了好几天了,波本过一会儿就要来了吧。既然如此……
贝尔摩德俏皮地眨眨眼,从护士服口袋掏出一支闪着寒光的注射器,注射器里还装着不明液体。
贝尔摩德vermouth的私人邀约哦~
贝尔摩德放心好了,不会弄疼你的,怕疼的小家伙。
针尖闪着寒光逼近,齐霁吓得死命往后缩。
齐霁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贝尔摩德抱歉宝贝,不能拖延哦。
冰凉的液体注入静脉,世界迅速变得模糊。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被一双柔软的手臂抱起,贝尔摩德在她耳边轻笑
贝尔摩德你知道的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多呢,我们去个安全的地方聊一聊吧
醒来时,齐霁发现自己躺在一张king size的豪华大床上。丝质床单触感冰凉,房间装修极尽奢华,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她敲了敲发昏的头,坐起了身子。拿起床头的眼镜戴上
齐霁这是……哪儿?
贝尔摩德从浴室走出来,只裹着一条浴巾,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贝尔摩德哦呀,醒了啊?那我们来聊一聊天吧
贝尔摩德你和琴酒是什么关系?我好像有一次看到你在他的车上开车。
齐霁额我……
贝尔摩德让我猜猜,你不会要说某一次骑车撞到了Gin,被他抓来当苦力?
虽然有点偏差,但是大差不差,齐霁干脆顺着贝尔摩德的话点了点头。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枪,用枪挑起了齐霁的下巴
贝尔摩德小家伙,你要是不乖乖说实话,我只能处理掉你这只突然出现的野猫了。
齐霁别啊!
贝尔摩德突然凑近,近到齐霁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槟气息
贝尔摩德那就乖乖说实话,说不定我会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放了你。
齐霁那个…额……
齐霁确实是我撞到他腰子了,当时他在杀人,我不小心撞见了。他本来想杀我灭口,但是因为我是拆尼斯的网开了一面,说下次见面会杀了我。
齐霁我也觉得不会遇到了,谁知道我就那么倒霉啊!一个月里被当成嫌疑犯两次,被当成人质也两次。就这么巧到离谱的……又遇到他了……
齐霁猛掐了一把大腿,抬起泪汪汪的双眼
齐霁姐姐,我不想死。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和我弟弟走散了…
贝尔摩德所以你就?
齐霁我就……问那位大哥需不需要个司机……
贝尔摩德忍不住笑出声
贝尔摩德我说伏特加怎么跑后座去了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贝尔摩德那你和波本又是什么关系?
齐霁波……
齐霁刚想说是室友,脑子突然急转弯!补兑!她要是暴露自己知道的事情,那不得……被打成筛子啊!
齐霁波本是谁?
贝尔摩德你不知道?
齐霁茫然的摇摇头
贝尔摩德那个金发黑皮的男人,他就是波本。也是我们组织的一员。
齐霁代入了一下不知情的情况:差点把自己噶掉的人的同伙是自己的室友
齐霁!!!!
贝尔摩德观察着齐霁的反应,貌似是真的不知情…
正当齐霁绞尽脑汁想接下来说什么时,房门被猛地踹开。一个高大的银发身影站在门口。
Gin!!!!
齐霁从没有这一刻那么想琴酒出现
虽然她半小时后就会后悔
琴酒话还没说,伯莱塔已先出。
贝尔摩德的枪挑着齐霁的下巴,琴酒的伯莱塔抵着齐霁的太阳穴。该死的乐于助人系统跟死了一样,p都不放一个。
齐霁(毁灭吧,我累了…)
琴酒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vermouth这。
齐霁我解释了你会信吗
琴酒不信。
齐霁…………………………
贝尔摩德收了枪,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贝尔摩德捡到只猫,她想和我回家。借来玩玩而已,别那么紧张。
琴酒你清楚她的身份?还有她和波本接触密切,有嫌疑。
齐霁不是我…
琴酒闭嘴
齐霁好的大哥…
齐霁坐在原地,枪管的冰冷触感让她浑身发抖。琴酒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收起枪,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齐霁嘶……痛…
琴酒扯的正好是肩膀有伤的那只手,手劲儿还大的离谱,齐霁感觉自己胳膊都要脱臼了。
贝尔摩德哦对了Gin,忘了告诉你。
贝尔摩德这小家伙替波本挡了一刀呢,最近波本对她可是上心的很。
贝尔摩德拱完火,琴酒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
齐霁(完蛋了。。。)
他又一个使劲,齐霁差点跪到他面前。
琴酒我带走
贝尔摩德不慌不忙地涂着指甲油
贝尔摩德三天以后送回来,我还有事情要问她呢
就这样,齐霁像件行李一样被琴酒拎到了一个阴冷昏暗的地下室,唯一的家具是张铁架床和一把椅子。
这地方灰尘太多了,她的过敏性鼻炎立刻开始发作。齐霁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鼻尖发痒。
于是就发生了下面这一幕
琴酒的伯莱塔对准了齐霁,齐霁回应了一个喷嚏。
琴酒……
齐霁……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阿嚏!
齐霁故意的…
琴酒你是波本安插的?
齐霁大哥……这话您自己信吗?
齐霁我今天才知道他是波本!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收留我的好心人,还会做饭,还会照顾人!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追他了,没想到他居然……
琴酒闭嘴!
齐霁好的…
琴酒认真思考了一下,既然他这么说了,刚好组织里怀疑波本,贝尔摩德刚才还说这白痴替波本挡了一刀,获取了他的信任…
琴酒你不是说想替我做事?我命令你,盯住波本,他如果有任何可疑行为,立刻汇报给我。
齐霁这么重要的任务你放心交给我?
琴酒……
大哥顿了一下
然后给伯莱塔上膛
齐霁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为大哥效力!!!
琴酒哼
琴酒起身,冷冷瞪了齐霁一眼
琴酒老实待着,三天后贝尔摩德会来带你走。
大哥离开了地下室,还锁了门。
齐霁阿嚏!小Q,现在什么情况?
琴酒离开后,齐霁立刻呼唤系统。
乐于助人系统部门检测到组织内部通讯:琴酒将您标记为‘愚蠢的观察对象’。
齐霁……骂谁呢!
齐霁生无可恋的躺在发潮的床上。在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她要待整整三天。伤口隐隐作痛,她开始想念安室透的公寓,至少那里有阳光和热饭……
齐霁呜呜呜…只能熬过去了。熬过去就好了吧,只要我顺从他们的话。我就不会死……起码当下不会。
乐于助人系统部门你居然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会祈祷降谷零救你。
齐霁不行,他来了那就麻烦了。表现的不在乎才是明智之举,要是被发现我太依赖他会出事。
乐于助人系统部门原来如此
乐于助人系统部门叮~任务进度更新。打入黑衣组织内部任务进度+20%,当前进度:65%~
乐于助人系统部门恭喜恭喜,请宿主再接再厉。
第一天,琴酒丢给她一袋干面包和一瓶矿泉水,然后就出门了。齐霁啃着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鼻子堵得完全闻不到味道。并且潮湿的环境让伤口也开始发炎。
第二天,她的鼻炎加重,因为伤口的发炎开始发烧。琴酒回来时发现她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顿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琴酒扔过去一盒退烧药
琴酒别死在这。
琴酒说要便离开了。齐霁艰难地爬过去,努力想看清,然后发现药已经过期两年。
齐霁琴酒……你个……咳咳……
她烧得迷迷糊糊,伤口阵阵的疼,疼得眼泪把潮湿的枕套都打湿了。
第三天清晨,贝尔摩德终于出现。看到齐霁蜷缩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她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贝尔摩德Gin
贝尔摩德回头看了眼琴酒
贝尔摩德这才三天,你把人养成这样?
贝尔摩德波本起码养了两个多月了,她可是一次病都没生过。
琴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琴酒吵死了,赶紧把她带走。
贝尔摩德走过去,抬手摸了摸齐霁滚烫的额头。
贝尔摩德天呢,快熟了吧
齐霁虚弱地睁开眼,看到贝尔摩德站在眼前,瞬间泪崩(其实只要不会琴酒,就算来的是伏特加也能有点希望)
齐霁姐姐…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将齐霁抱了起来走出地下室
贝尔摩德别哭了小家伙,你还是去医院吧,我会联系波本把你领回去。至于我的事……也不急这一会儿。
齐霁快烧成智障了,说这两句话都够费劲,头一栽又昏了。再次醒来时,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她又回到医院了。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齐霁瞬间泪目。
齐霁透!
她哑着嗓子喊出声,鼻音还是很重。听到她的声音,安室透猛地抬头,眼下有些乌青。
安室透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齐霁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朝着安室透扑过去。安室透手忙脚乱地接住扑过来的她,感受到怀里的人瘦了一圈,还在不停发抖。
齐霁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一边哭一边痛斥这几天的遭遇
齐霁呜呜呜我绝对不要再离开你了,离开你我差点死掉呜呜呜,没有你我怎么活啊,我果然不能没有你…
安室透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安室透没事了……
安室透等你好些了,我们回家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医生检查后确认只是重感冒加上轻微脱水,要再观察一天,期间安室透一改往常,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齐霁偶尔能在医院里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人在附近走动,这个人她认识,就是风见裕也。她刚来时见到这个人和安室透说话。
或许……可以借助这个,把事情摊牌。否则就她的演技,怎么可能骗得过这个心眼子比藕还多的男人,不如直接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