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门外静候的白芷,目睹了宫尚觉从内室步出的一幕,于是她心中牵挂起自家大小姐自晨曦微露至今尚未用过任何早点,便琢磨着询问小姐现时的食欲喜好,并即刻吩咐膳房准备佳肴。于是,她轻轻地踏入房门,寻觅那位独享宠爱的千金所在之处
然而未曾料想,这一瞥之间,竟引来心头剧烈震撼。只见那闺秀雅致的自家小姐,正端坐于床榻之畔,精心梳理着自己华丽的裙摆,而其脚下地毯上赫然蔓延着一片浓稠深红的血液痕迹,宛如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紧邻床侧的床头柜上,一只铜盆静置其上,其中清水已然被鲜红刺目的血液完全浸染,这番景象瞬时在白芷心中激起了深深的忧虑与惶恐。再凝眸细观,自家小姐全身衣物均被血液深深濡湿,色泽赤红,此情此景更是令她内心的不安愈发加剧,焦虑万分
白芷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而站在床旁边的宫云烟听到了白芷急切的问询后,还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来回答她的话
宫云烟白芷,我怎么了?
宫云烟我什么事都没有啊!
白芷小姐,我知道你是个逞强的姑娘家,可是再怎么逞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宫云烟白芷,你在说什么呢?
白芷我知道徵公子现在还没有苏醒,是很至关重要,但是再怎么说小姐你也不能不顾自己身体的安危啊!
此刻,白芷那焦急而关切的叮咛声传入耳中,后宫云烟低头凝视着地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以及自己身上沾染的斑驳衣裳,又抬眸望向了手中的雪白纸笺。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忧虑与明悟,原来他误解了自己全神贯注、无微不至地照拂远徵弟弟,以至于疏忽了自身的健康管理,才导致疾病悄然侵袭
宫云烟哎呀,白芷,你吓我一跳!
宫云烟我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
宫云烟别担心,这些血不是我的,是远徵弟弟的。
白芷徵公子的?
宫云烟对呀!
白芷怎么会这样呢?徵公子为什么会突然口吐鲜血啊?
白芷是不是白芷熬的药不对啊?
白芷都怪白芷,徵公子的病情是否又加重了?
看着白芷站在一旁自责的神情,宫云烟上前双手轻轻的扶住了她的双肩安慰道
宫云烟哎呀,白芷你听我说!
宫云烟这几天呢,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
宫云烟我让你煎药呢,你也做的很好药!也没有什么问题!
白芷那既然没问题,为什么徵公子会突然口吐鲜血啊?
宫云烟这摊鲜血是毒血。
白芷毒血?
宫云烟嗯。
宫云烟之前远徵弟弟不是身中剧毒吗,这剧毒一直在体内清不出来,只能有这种办法,把体内最后残留的一点毒素给它清出来,病情才能彻底的稳定住。
白芷没什么事情就好!
白芷小姐,你是不知道刚才进来的那一刹那,看到这些都我吓坏了!
白芷生怕你再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跟执刃交代啊!
宫云烟执刃?
宫云烟平白无故的,你扯他干什么呀?
宫云烟再说了,我这好端端的与他也没有事情,你跟他交代什么呀?
白芷【糟了,说漏嘴了。】
白芷【得赶紧找个说辞敷衍过去。】
白芷没有!
白芷白芷只是想执政,对你那么上心,要是看到你在出什么事情的话,那肯定担心死了。
宫云烟【不对,这丫头肯定有问题!】
宫云烟【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宫云烟【得抽个空子好好调查一下了!】
白芷哦,对了,小姐,你身上这件衣服都被雪给染尽了,要不要回宫里换件衣裳啊?
宫云烟换衣裳?
宫云烟没事儿,我还没有那么矫情,这点血,不耽误我干事情的。
宫云烟再说了,远徵这还离不开人,我走了不放心。
白芷那这样吧小姐,白芷替您去宫里拿一套衣裳来,您把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裳,换下来,我吩咐人去换洗。
宫云烟好。
就在白芷转身准备走时,宫云烟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叫住了她
宫云烟哎,等一下。
随后转身,便把蹲在火炉旁的踏雪抱了起来,递给了白芷
宫云烟把踏雪替我送回去吧,今天早上不知道他是怎么跑进来的。
白芷是,小姐。
紧接着,白芷接过踏雪,便走出了房门,往云月宫内走去
与此同时,之前宫尚角答应帮宫云烟问问执刃有什么话想说但没说完,便来到了羽宫内。正在批着书文的宫唤羽看到宫尚角来了,便合上了书文起身迎接
宫尚角执刃。
宫唤羽角公子怎么来了?
宫唤羽快,请坐。
宫尚角听到了宫唤羽的邀请,也没有多想,只是走到了椅子前坐了下
宫唤羽角公子之前一直都在忙事务,今天怎么有空来我羽宫了?
宫尚角我听云烟妹妹说,不久前,三位长老和执刃来徵宫看望远徵弟弟了?
宫唤羽是啊!
宫唤羽怎么了?还有何事吗?
宫尚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只不过云烟妹妹跟我说临走时执刃像是有话还没有说完,但感觉没有要开口说的意思便想来问问,执刃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宫唤羽【既然她看到了,为什么不亲自来呢?】
宫唤羽既然是云烟妹妹看到的,那她为何没有过来呢?
宫尚角请执刃,见谅!远徵弟弟尚未苏醒云烟,妹妹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才特地请我来问事。
宫唤羽【放心不下,有多放心不下?之前我生病时,为何从未见过你如此担心呢?】
宫唤羽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过几天就宫门要选妻的日子了,只是想告知云烟妹妹做好准备。
宫唤羽别到时像之前一样,每次开大会的时候她都要迟到。
宫尚角如此甚好,那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宫唤羽角公子慢走。
宫唤羽目睹了宫尚角悠然退出房门之后,愤慨之情瞬间涌动,他恼怒地将手中的瓷器茶杯奋力掷向地面,砰然一声,那精美的茶杯顷刻间化为齑粉,四散飞溅。而他自己,则被这股怒气冲击得双拳紧握,骨节泛白,彰显出内心难以抑制的愤懑与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