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放手?”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眸光慢慢沉了下来,既然她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他便不会再轻易放她离开。
温令姝悠悠醒来时,屋外天色还未完全亮,她刚睁开眼,便下意识伸手探了探身旁人的额头。
温度已经退下去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缩回手继续睡,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
“娘娘怎么能轻薄我?”
温令姝动作一顿,她困得厉害,连眼睛都懒得睁,只皱着眉道:“谁轻薄你了?”
“方才明明是娘娘摸了我。”萧华雍声音沙哑,还带着几分受了委屈的意味,“摸了我,便要对我负责。”
温令姝终于睁开眼。
“……”
她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没说话。
这人烧了一晚上,怎么醒来之后脸皮反倒厚了?
萧华雍见她不说话,索性继续道:“我清清白白这么多年,连女子的手都没牵过,今日却被娘娘摸了个遍。若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娶妻?”
温令姝被他说得头疼,“这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谁会传出去?”
“话虽如此,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他垂下眼,神情竟真的有几分落寞。
温令姝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萧华雍抬眼看她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平日里温温润润的,此刻因为病了一场,眼尾微微泛红,反倒显出几分脆弱。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也不想怎么样。”
“只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的寿命本来就不长了。”
温令姝的神色微微一变。
萧华雍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说下去。
“从出生起便没有母亲,小时候生病,也没人抱着我哄。后来长大了,更没有人会这样陪着我。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肯心疼我一回,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温令姝看着他,原本的困意散了些,她知道萧华雍自幼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他竟会把这些事情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你若真觉得委屈……”温令姝顿了顿, “你喊我母妃,我倒没什么不适感。”
萧华雍一噎,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娘娘真会煞风景。”
“……”温令姝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是我说的。”萧华雍承认得倒快,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些,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偏偏那双眼睛始终看着她,“可母妃和娘娘不一样。”
温令姝:“哪里不一样?”
萧华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俯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声音也压得很低,“母妃是长辈,娘娘……”
他看着她,眼底笑意一点点浮起来,“是我喜欢的人。”
温令姝怔了一下,“又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 萧华雍神色认真,“父皇年纪大了,身边有那么多嫔妃,偏偏将娘娘留在身边。若我再不抓紧一些,等我哪天真的死了,岂不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