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皇子也跟着走了进来。
萧长泰站在最前面,看着温令姝走到蒲团前,忽然开口:“娘娘身子不好,不必跪太久。”
温令姝回头看他,“定王殿下放心,臣妾还撑得住。”
萧长泰连忙说,“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好。”温令姝冲他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
萧长泰:“……”他真的觉得她是在故意气自己,可偏偏看着她那张脸,又舍不得真的与她计较。
萧长瑜则站在另一边,看着她发间那支素净的簪子,越看越觉得碍眼。
他低声吩咐身边的内侍:“回去以后把我库房里那套白玉头面找出来。”
内侍一愣,“殿下是要……”
“送给令妃娘娘。”萧长瑜说得理所当然,“她戴这个太素了。”
内侍连忙应下,萧长赢听见了,忍不住侧头看他,“你又送东西?怎么?你库房里的东西很多吗?”
萧长瑜笑了一声:“至少比你的多。”
萧长赢被堵得无话可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佩刀,又想起自己似乎确实没什么适合送给女子的东西,心里顿时有些烦躁。
看来回去之后,也得好好准备一份,总不能每次都输给六哥。
而最前面的萧华雍对此仿佛毫不在意,他站在温令姝身侧,替她挡住了一侧吹来的冷风。
温令姝察觉到他的动作,侧眸看他,“殿下站那么近做什么?”
“风大。”萧华雍神色自若,“娘娘身子弱,若是再受了寒,父皇知道了又该担心。”
温令姝看了他一眼,“那殿下呢?”
“我?”萧华雍笑了笑,“我病惯了,不碍事。”
温令姝轻轻皱眉,“就会说这些话。”
萧华雍眼底笑意一闪,“娘娘是在关心我?”
温令姝立刻收回目光,“我只是怕你病死在这里,到时候还要算在我头上。”
“那便好。”
“什么好?”
“至少娘娘还是关心我的。”
温令姝懒得理他,旁边几人却都听见了,萧长赢看着两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忍不住往前一步,却被萧长泰淡淡扫了一眼,“小九。”
萧长赢停下脚步。
“今日是来给父皇祈福的。”萧长泰语气平淡,“别又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萧长赢脸色一僵,他自然听得懂。
温令姝跪在蒲团上,根本不知道身后几个男人已经暗暗较上了劲。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很快,寺中钟声响起,“咚——”
悠长的钟声穿过大殿,震得人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温令姝跪在佛前,身后的狐裘铺在地上,乌发垂在肩侧。
她低声念着祈福的话,无非是愿皇帝龙体安康,早日痊愈。
这话她说得十分认真,倒不是因为她多担心皇帝,只是皇帝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宫里必然大乱,她现在还不想死,更不想被卷进夺嫡之争里。
跪了一会儿,膝盖便开始发酸,温令姝悄悄动了一下腿。
身后的萧华雍立刻察觉到了,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前的佛像,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