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

苏颜在张府西院安顿下来后，吴老狗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张启山站在原地片刻，随后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下。

　　这些年，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当年那桩旧事，张启山秉公处置，亲手枪决了吴老狗身边的人。事情过去多年，可吴老狗心里却始终过不去。

　　张启山看着他的背影，几次想开口，他知道，有些话拖得越久，越难说出口。

　　可还未等他出声，前面的吴老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忽然加快。

　　“老狗。”

　　张启山终于喊了一声，吴老狗头也不回地离开。

　　张启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眸色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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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长沙忽然起了雷雨。

　　乌云压城，雷声滚滚，暴雨砸在屋檐上，整座城都笼罩在阴沉的雨幕之中。

　　军备医院内，护士徐媛提着灯，照例进行夜间巡查。

　　走过空荡荡的中厅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住，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一排排军人整齐站立，身上的军装被雨水打湿，却没有一人动弹。

　　偌大的医院大厅，安静得诡异，徐媛脸色瞬间发白，转身便去找护士长。

　　两人再次回来时，才看清那些人的衣袖。

　　401部队。

　　护士长松了一口气，“别怕，这是张长官的人。应该是修护城河受伤，送过来的伤员。”

　　她说着，示意徐媛上前查看，徐媛咽了咽口水，小心走近。

　　可当她伸手碰到其中一人的手臂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太冷了，那皮肤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那些士兵站在那里，直直望着前方。

　　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只是被摆放在那里的人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徐媛只觉得脑中一阵发沉，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她强撑着跑进洗手间，用冷水不断拍打自己的脸。

　　等她终于缓过神，再次走出时——大厅里空无一人。

　　那些军人，消失了，只剩下惨白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地面，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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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张启山带人赶到军备医院，副官张小鱼快步迎上来。

　　“佛爷，401部队全部失踪，没有发现撤离痕迹，也没有打斗痕迹。”

　　张启山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他没有说话，可越是没有痕迹，越说明事情不简单。

　　联想到近日接连发生的异象，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医院下面，应该还有东西。”

　　众人立即展开搜查。

　　果然，不久后，他们在隐蔽处发现了一处通往地下的洞口，只是洞口狭窄异常，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

　　张启山看着那处入口，沉默片刻。

　　九门之中，能处理这种地方的人，只有吴老狗的狗。

　　“去请他。”

　　齐铁嘴来到吴老狗住处说明来意，吴老狗听完，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只是靠在廊柱旁，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苏颜姑娘呢？”

　　齐铁嘴愣了一下，“她没去，还在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