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沈父和沈母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沈母忍不住捂着嘴,眼泪一下掉了下来,“谢谢医生,谢谢。”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夫妻二人这才走到陈异面前,沈父郑重地伸出手。
“小陈,谢谢你,来的路上,警察已经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们了如果不是你一路追车、报警,又跳海救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阿芙可能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沈母眼眶通红,也朝陈异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异连忙往旁边让了一步,摆了摆手,“叔叔阿姨,你们别这样,我就是……刚好碰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扎着纱布的手,声音很轻,“换成别人,我也会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如果车里的人不是沈清芙,他不会疯了一样追十几公里,更不会连想都没想,就跳进那片冰冷的海里。
医生离开后,沈清芙从急救室推了出来,沈父沈母连忙迎上去,陈异克制的站在床边
女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瓷白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额角缠着一圈洁白的纱布,几缕微卷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那双总是笑得弯弯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像一只受了伤、安静蜷缩起来的小猫。
陈异看着病床上的沈清芙,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一样。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看到一个人受伤,心会疼成这样,可这种陌生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他一时也说不清。
还没等他细想,身后便传来压抑的哭声。
陈异回过头,沈父紧绷了一路的情绪,在看见女儿平安出来的这一刻终于彻底崩塌。
他一边跟着病床往病房走,一边抹着眼泪,哭得毫无形象。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公司那些事,阿芙也不会遭这个罪……”
沈母眼眶也有些泛红,看着丈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女儿已经没事了,你别哭了,待会儿阿芙醒了,看见你这样,又该笑话你了。”
“我控制不住……”沈父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越擦越多。
陈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唇角也忍不住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进了病房,护士将沈清芙安顿好,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沈母这才注意到陈异的衣服还湿着,右手缠着厚厚一层纱布,衣袖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小陈。”她连忙开口,“阿芙这里有我和她爸爸照顾,你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再换身干净衣服。”
陈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受了伤,“好。”
他点点头,“阿姨,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完,他朝夫妻俩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病房。
沈母望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照顾自己的女儿,本来就是他们做父母应该做的事,可这个孩子,却还郑重其事地跟他们说“麻烦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