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烛光昏暗,一个男子盘膝坐在榻上,正闭目打坐疗伤。四周拉着数道细如蛛丝的银线,映着烛火闪着冷光。
肖明明一脚踏进去,衣袖扫到银线,啪的一声轻响。下一瞬,那男子双目骤睁,手腕微抬,抓起玉佩朝他砸去,直接将肖明明弹了出去。
肖明明从房间里退出来,正好站在权力帮那几人面前。
“谁!”几个壮汉目光一厉,瞬间锁定他。
鹿逐笙一看肖明明被一群人围上,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明明!”
“在那里!”为首的黑衣汉子喝声如雷,手一抬,就冲了进去。
肖明明正做出进攻的动作,却见那些人穿过他直奔屋里的那个人。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房间里的情形。
银线骤然一震,像一张无形的网拦住了去路,门口几个壮汉被绊得踉跄,险些摔倒。
“是机关!”有人惊呼。
那男子依旧盘坐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却逼着一丝冷意,指尖轻轻一动,几缕银线像是活物,瞬间缠上两名闯入的壮汉脖子。
“哼——!”其中一人被勒得面色涨红,刀掉在地上。
肖明明拿起手里的玉佩查看,看清玉佩上的几个字,瞬间瞪大眼睛,“风朗?他是我的福袋npc风朗!”
他下意识看向那男子,只见那男子的指尖发抖,汗珠顺着鬓角滑落,银线的光泽也在一点点黯淡。
“撑不住了……”肖明明低声。
果然,几息之后,银线啪地断裂,落在地上无声。黑衣汉子大笑一声:“不过尔尔!”
刀光瞬间扑进屋里。
肖明明目光一狠,脚下一点,直接闪身冲了进去。
“你是谁?”黑衣人冷声问。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肖明明说,用手里的小破剑对付这群黑衣人。
屋内刀光逼近,小破剑根本挡不住几招,“风朗”将一柄长剑顺势朝他拍去:“拿去。”
那是把极薄极锋的剑,剑身泛着冷意,剑柄刻着“听雨”二字。
肖明明眼神一亮,握剑的瞬间,整个人像换了气势。
下一刻,剑光闪烁如雨,银线散落中,他的身影已然掠过三个黑衣汉子的破绽处。鲜血在灯火下划出三道弧线,几名权力帮弟兄应声倒下。
鹿逐笙也在这时候跑了进来,看见满地的黑衣人,忍不住说,“卧槽……你不是平时光会贫嘴吗?什么时候变这么能打了!”
“关键时刻才显威风。”肖明明咬牙一笑,剑势未停,几招之间逼退剩下的几人。
“老大!”左丘超然、邓玉函和唐柔终于赶到,推开人群看到一地狼藉和气定神闲的肖明明,脸色全都变了。
“你一个人就收拾了他们?”邓玉函震惊。
“还行吧。”肖明明故作轻松,顺手抖了抖衣袖。
邓玉函眼前一亮,“老大,你是在攒声望嘛?”
唐柔开团秒跟,“大家快来看啊,这可是浣花剑派三公子萧秋水行侠仗义,大家广为宣传!”
“好!”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喝彩,消息像潮水般涌动,很快就有人奔去传话。
肖明明却连忙拍了一下唐柔,“快别说了!”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艰难抬头,血迹沿着嘴角蜿蜒而下,眼神却冷得骇人。他讥讽般笑了一声,问道:“小子,你可知你救下的是何人?”
话音未落,一道森冷的寒光掠过,断剑径直没入他的胸膛。短促的闷响在巷子里回荡,黑衣人瞳孔骤缩,随即失去生机。
鹿逐笙与肖明明同时后退一步,心头皆是一颤。目光顺着剑势追去,却见那人淡淡收手,残破的剑锋微微颤动,鹿逐笙定睛一看,心中骤然一凉,几乎叫出声来。
“柳——”她刚要喊出名字,锋锐的剑片已然贴近颈侧,带着冰冷的气息掠过,插入墙壁,震得碎石纷落。
她的声音被生生截断,只剩下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出手之人垂眸望着自己的手,眉心微蹙,仿佛连他自己也没料到,这一剑竟未要了她的命。
那份微不可察的迟疑一闪而逝,很快被阴影般的冷意掩盖。
几人同时围拢上来,唐柔最先伸手探去,鹿逐笙额角冷汗直流,脸色发白。
纵使平日里常有掉血的险境,但这一次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令她几乎呼吸不畅。她努力稳住心神,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声音却带着颤抖,低声道:“快走吧。”
“等等,把他也带走!”肖明明连忙说。
“可是这个人刚才伤了小妹。”唐柔一脸不赞同的说。
左丘超然和邓玉函也连连点头。
鹿逐笙心头一紧,忍不住脱口否认,“他不是的!他是柳.....”
话未说完却与那人冷冽的目光正面相撞。
“柳什么?”那双眼睛分明笑意盈盈,却宛如裹着刀锋的冰雪,满是杀机。
她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胸口一紧。
片刻沉寂,那人忽然收起逼人的气势,声音缓缓落下,语调温润,“小姐认错人了,在下听雨剑风朗。”
他坐在地上,姿态看似从容,唯有唇色苍白,眼底的冷意未曾真正散去。
“你果然就是我在找的人。”肖明明心里全是找到福袋的兴奋,没有注意到鹿逐笙脸上慌张的表情。
肖明明将重伤的“风朗”扶回青竹客栈,一路小心翼翼,生怕再牵动他的伤口。几人推开客栈二楼的房门时,空气里带着药材与陈竹的气息。肖明明执意将他安置在自己房中,亲自替他铺床倒水,神色间带着少见的郑重。
鹿逐笙站在门槛处,心头始终压着一块巨石。她几次想开口,却总被那双阴鸷的眼神生生逼退。那人看似虚弱,眼底却透着森冷寒意,每一次视线落到她身上,都像是冰刃在颈侧划过,让她难以呼吸。
唐柔将视线移向鹿逐笙脖颈上的伤口,纱布下渗出的血迹触目惊心。
鹿逐笙望向床上的“风朗”。那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却偏过头,眼神落在肖明明手里的玉佩与残剑上。
房中静谧,只有肖明明的动作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