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白烁的血,能让情树恢复生机?” 静幽山深处,常媚的居所内,她看着对面神色专注、正轻轻抚摸着手中一只毛发编织成的小狐狸玩偶的常执,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常执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那玩偶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并未抬头,声音低沉而缓慢:“今日清晨,白烁与梵樾擅自闯入圣地,触动情树被藤蔓所伤。树蔓的腐蚀在她手上留下了伤口,血液染在树干上,随后情树的枝叶比往常更加莹润灵动,甚至……” 他顿了顿,常年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微光。
“甚至当年我耗尽心力、强行截留在树心深处的那一抹属于阿昱的灵气,也跟着活跃了许多。”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常媚,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期盼:“你说如果用足够多的融合了无念石神力的神血来浇灌情树,阿昱她……会不会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常媚被他话语中的可能性攫住了心神,有一瞬间,她几乎要被巨大的诱惑吞噬。但很快,她猛地摇了摇头,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唤回理智:“不可以。阿昱她不会喜欢这样的......”
“可是我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不是吗?” 常执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痛苦与不甘,“如果这有一线希望呢?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常媚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无力地跌坐回冰冷的石椅上,心头被巨大的茫然与挣扎撕扯着。
另一边,狐族领地边缘的树林中。
茯苓看着忽然挡在自己去路上的重昭,眉头微挑:“你此刻不去执行任务,设法带回白烁,拦在我面前做什么?”
重昭看着她,目光复杂,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哦?” 茯苓双手环胸,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意外与兴味,“重昭妖君,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来听听。”
重昭无视她话中的讽意,直言道:“梵樾与白烁几乎形影不离,想要单独带走白烁难如登天。我可以去引开梵樾,制造机会。届时,由你出手,将白烁带回冷泉宫。”
茯苓脸上的笑意更深,却带着审视:“将白烁带回冷泉宫,似乎是师尊交给你的任务吧?”
“可你根本就不信我会完成这个任务,不是吗?” 重昭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找到白烁。
茯苓看着重昭骤然拔剑,直袭向正与白烁说着什么的梵樾!
梵樾反应极快,立刻挥掌迎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气与妖力碰撞,激起阵阵劲风。重昭且战且退,将梵樾逐渐引向密林深处,很快便消失在白烁的视线中。
白烁焦急地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正欲追去,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却悠然自旁边的树后转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了引本君出来,劳驾极域妖王和兰陵首徒演这么大一出戏,” 茯苓轻轻拍着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目光扫过白烁,又似笑非笑地瞥向周围几处。
“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就是不知……你们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
随着她话音落下,几道身影从藏身处走出,以及去而复返的梵樾。重昭也自林间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