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拼命做什么?”茯苓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冷静得近乎漠然。
“这不过是千年前怨念的虚像,你如今没有凤珠,以你怨境中身份的妖力,根本拦不住容先。”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容先,又垂眸看向刚从地上撑起身、喜服染尘的离仑。
“在冤境中死了,现实中可就真的死了。”
她抬起眼,望向正竭力牵制容先的梵樾等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离仑耳中。
“既然他们这么想出去,你何苦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坐享其成,岂不轻松?”
离仑喘息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茯苓身上依旧纤尘不染、华美如初的嫁衣。
“若他不是今日闯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固执的沙哑。“或许,我真的不会管。”
茯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几近嗤笑的弧度:“我们不过是照着千年前的剧本,将这场荒诞的戏重演一……”
“我不是的。”离仑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眼神越过她,看向混乱的中心。
茯苓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眸色沉了沉,最终归于一片冷淡的平静。“既然执意寻死,我还劝什么。”她低声自语,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就在这混乱僵持之际,一道带着怒意与惊疑的声音自洞口传来。
“住手!容先!你被骗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昆仑装扮的慕九匆匆赶到,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容先,大声道:“是昆仑掌门和几位长老!他们篡改了你的记忆!你父母的死与狐族无关,是他们将罪名栽赃给了玲珑!那些记忆是假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玲珑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涌上泪水与愤怒。
容先挥剑的动作似乎凝滞了一瞬,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与痛苦,但被植入记忆的恨意依旧牢牢控制着他,剑气只是稍缓,并未停止。
离仑几乎是以命相搏的打法令他身上再添新伤。又是一次硬撼,他被剑气震得踉跄后退,茯苓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触手一片湿冷,血浸透了喜服的布料。
一道凌厉剑气再度破空袭来。离仑想也未想,猛地转身将茯苓紧紧护在怀中,用后背迎向那道寒光。
喜服被剑气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在他背上。
“蠢货。”茯苓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血腥与冷冽的气息,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疼痛带来的细微颤抖。
她抬眼,看向前方仍在苦苦纠缠、试图唤醒容先却不断受伤的梵樾、慕九等人,又瞥过玲珑惨白却执拗的脸。
罢了。她心中轻叹一声。就当是早些出去吧。
“阿姐。”茯苓的声音清晰响起。
玲珑回头。茯苓摊开掌心,那颗赤金色的凤珠静静悬浮,流淌着温润而磅礴的光华。
“用这个,或许能破除他体内被强加的禁术,唤醒他本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纵使如今的玲珑因孕育胎儿而妖力衰减,她终究是狐族历代中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