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宁安城,因连日骚动,街道早已空无一人。人迹既绝,灯火亦灭,整座城陷在一种绷紧的寂静里。
茯苓神思仍有些恍惚,却被左肩骤然袭来的剧痛彻底扯回现实。她右手死死抵住流血不止的伤口,再也支撑不住,脊背顺着路边那棵老桂树滑落下去。
“少君……少君你怎么样?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嘻嘻怎么办……嘻嘻带你回去!”稚嫩焦急的嗓音从旁传来。巴掌大的小妖迅速贴近,用尽力气扒拉茯苓的衣袖,却怎么也拽不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嘻嘻一惊,只得先施法隐去茯苓身上的妖气,自己则闪身躲进树影深处。
重昭正心事重重地沿长街走来,一抬眼,便望见桂树下那道染血的身影。他神色一凛,疾步上前蹲下:“姑娘,你怎么了?”
目光迅速锁在她左肩,周遭衣料已被血浸透。
见对方唇色惨白,已无力应答,重昭未再迟疑,将人小心抱起,转身便朝最近的医馆赶去。
失血带来的昏沉不断侵蚀着茯苓的意识,可伤口处的剧痛却像一根针,一次次将她刺醒。她艰难地睁眼,逆着朦胧的夜色,望见男子凌厉的下颌线,以及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担忧。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漫上心头——并非源自前日不羁楼前的短暂照面,她搜遍记忆,再寻不到更多痕迹。
医馆到了。重昭将人安置在木椅中,留下诊金正欲离开,衣摆却忽地一紧。是茯苓无意识攥住了他。一旁的老大夫见状,只当是小夫妻闹别扭,忍不住数落。
重昭动作一顿,余光扫过椅上那张苍白的面容,终是沉默着转过身,留了下来。
剪下的衣服被血液粘连着皮肉,茯苓看着侧身对着自己的重昭,意识逐渐坠入黑暗。
天色大亮,茯苓坐起身体,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少君!”嘻嘻从角落飞出,将一枚莹润丹药捧到她眼前,“这是我从臣夜那儿悄悄拿来的,你快服下。”
“嗯,谢谢你嘻嘻”茯苓接过丹药。嘻嘻顺着茯苓的手跳到了茯苓的肩上。
“不用谢,少君,这是嘻嘻应该做的。我们快走吧”
外间无人。茯苓未作停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馆。
茯苓站在衔桥高处,冷眼俯瞰。桥下已是一片混乱——数名失去神智的狂人正嘶吼扑咬,赶来的守城官兵竭力制压,却反被纠缠。
茯苓催动早已种下的冥毒,那些狂人顿时更加癫狂,攻势猛增。
自相残杀,真是场好戏。
正看得入神,一道凛冽剑气破空而至!茯苓旋身拂袖,妖力化作屏障挡下这一击。
抬眼便见重昭执剑而立,剑尖直指自己,脸上写满震惊与怒意。
茯苓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得意。
“是你?”重昭盯着这张昨夜才救过的脸,语气沉冷。
“还得多谢仙君,善心援手,救人于危。”茯苓无视指着自己的剑,看向眼神中满是气恼的重昭。
“若早知道你是妖怪,我昨夜就该杀了你。你究竟在宁安城里下了什么毒?”
“告诉你也无妨。”她语调轻慢,似在分享什么杰作。
“这是我妖族失传已久的冥毒。如今由我皓月殿令其重现世间……这份谢礼,重昭小仙君可还满意?”
重昭见白荀与白烁也在其中,心下一紧,不欲再纠缠,抽身欲走,却被一道无形结界骤然弹回。他反应极快,剑光回转,再次抵上茯苓咽喉。
“交出解药”
“冥毒无解。”茯苓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除非杀尽所有发狂之人,否则,此毒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磅礴妖力自她周身震开!重昭手中长剑被强行荡偏半分。茯苓趁机向后飘退,身影倏然散作无数暗紫色的妖花,纷扬遁入风中
重昭凝视着那与不羁楼花魁消失时如出一辙的妖花,眸光骤沉,转身便朝不羁楼方向疾掠而去。
而另一边,白烁将被咬伤的白荀绑回城主府,翻箱倒柜的寻找着可用的药,人族的药自然对妖族的毒无用,白烁只能去不羁楼求助是妖的梵樾。
重昭刚与梵樾对峙完茯苓的身份,白烁便匆匆赶到。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寻的修仙之人就在自己身边。
面对白烁的质问,重昭不惜关系破裂,为了保护白烁,将她困在了草屋,而白烁为了破开结界,自毁开启了无念石保护机制,匆匆往城内而去。
简单的介绍一下这篇的设定。这一篇算是大梦归离的姊妹篇,茯苓才刚从大梦归离世界回来。当然不看大梦归离世界也没关系。
大梦归离世界已经简单提到了,白月天道为了让一切按计划进行,所以白月世界在茯苓没回来前时间是静止的。
而茯苓回来,天道设法让知道后续的茯苓全部失忆也是必然的。
维持世界静止,强行抹除茯苓全部大梦记忆。前面消耗太大,天道没有法力再阻止离仑闯入,甚至没有法力将离仑记忆全部抹去。所以离仑只失去了茯苓和他交代身世的那段记忆。然后天道就彻底沉睡了。
当然两个人肯定也做了一点其他打算。
关于两个人的妖力。
茯苓在大梦里面实力加强了。但是再强也强不过白月里面的妖王这类人物。要是太强剧情也直接over,肯定不可能。
离仑因为在大梦最后刚借槐树根脱离不烬木的伤害,功力也就只留下在日晷中修炼化形的300年功力。所以他的妖力肯定没有那么强。大概和茯苓差不多。
护体妖花本来在朱厌体内,天道为了不露馅,也召回到了茯苓的身体。
日晷为了暂时打开两界联系,留在大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