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妖在少白

叶鼎之突然动作轻柔地从后面环抱住她，他的手臂像春风般缓缓缠绕上空镜的腰际，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空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一怔，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刚要挣开，却被叶鼎之低沉的嗓音定在原地。

"以后你想看桃花，我都陪你。"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缓，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带着垂暮之年的沧桑。语调中蕴含的深情，恍若两人已经相依相伴看尽了一世桃花。

"直到我死去"——这后半句却说得斩钉截铁，在夜风中掷地有声。

空镜的动作凝滞了。她仰起头，桃树盛放着粉色的云霞，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她掌心。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收拢又展开，任由那瓣桃花被夜风卷走，飘向别处。

"你和你的母亲很像。"空镜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泛起朦胧的追忆。

"都对我说了很多相似的话。"

叶鼎之察觉到她没有抗拒，手臂不由收紧了几分。他的脸颊轻蹭过她鬓边的碎发，下巴虚虚抵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两人视线平行，一同望着眼前绚烂的桃树。

"但她食言了。"空镜忽然掰开腰间的手，转身直面叶鼎之。她的眼眸如寒潭般清冷，如利刃一般的目光划向叶鼎之。

叶鼎之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底。

"未来变数万千。"他的声音坚定如磐石。

"但只要我活着，承诺就不会改变。况且母亲并不算食言——她陪你看桃花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只是...她的生命不允许继续陪伴在你身旁。"2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你赏花时，她的灵魂或许一直都在。以前我不信鬼神之说，总觉得这是自我欺骗，但现在我信，就如你的存在般。所以我也相信母亲一定就在某一个角落看着我们。"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空镜的手，掌心相贴处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满树芳华。夜风拂过，花瓣如雨纷飞。

直到竹屋内的烛光透过缝隙，在院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桃树渐渐隐没在夜色中，只剩模糊的轮廓。

"我们回屋吧。"叶鼎之松开她的手，指尖在分离时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掌心。

空镜右手轻挥，红光下桃树化作花瓣，随着风飘散然后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之中。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竹屋。屋内烛火摇曳，围坐在桌前的三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只是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

忽然，竹窗传来一阵扑棱声响，一只雪白的飞鸽振翅而入，稳稳落在桌面中央。南宫春水目光一凝，认出这是自己曾交给姬若风的信鸽。他伸手取下信筒，指尖轻捻，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笺纸。

“萧若风请求一见。”

南宫春水将信纸平铺在桌上，众人目光汇聚，墨迹清晰可见。他沉吟道：“天启四守护，现缺朱雀。若风此行，怕是还未定下人选。”

司空长风闻言，眸光微闪，视线从空镜身上掠过，又扫过其余三人。他握了握腰间的长枪，忽而起身，声音坚定：“师父，您曾说，我将来必成枪仙。”

他顿了顿，眼中坚定。“长风想做这第四人。”

南宫春水唇角微扬。他本就属意司空长风，此刻见他主动请缨，更觉满意。

“好！”

至此，天启四守护——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全部归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