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妖在少白

"我想...拜你为师。"苏暮雨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学堂李先生广收门徒，以你资历拜他为师不难。"空镜转身走出伞荫，刺目的阳光让她微微眯起眼睛。

苏暮雨快步跟上，黑色骨伞阴影再次笼罩二人。他固执地与空镜并肩而行。

"不一样，"苏暮雨目光灼灼地凝视身侧的女子，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只想拜你一人为师。"

"为何？"空镜仰首望着伞骨，侧首问道。

"心之所向。"苏暮雨手中的伞微微倾斜，恰到好处地挡住斜射的阳光，"它告诉我，你能教我真正想学的东西——保护身边重要之人。"

空镜蓦然驻足，转身直视他的双眼。微风掠过，拂动她鬓边几缕青丝。

"你可知我是何人？"她轻声问道。

苏暮雨摇头，目光却始终未移："不知。但我确信，你是我要找的人。"

......

"所以空镜就这样收你为徒了？"叶鼎之手中捏着一片竹叶，望向苏暮雨。

"不知...虽以师徒相称，她却从未亲口承认过。"苏暮雨凝视着紧闭的竹门，目光仿佛能穿透竹隙看到内里。

"这半年你都与她在一处？"南宫春水敏锐地抓住关键。1

苏暮雨摇头："师父只是偶尔现身。"

"即便如此也够了！这半年她可有什么异常？"南宫春水语气突然急切。苏暮雨闻言，眉头微蹙。

"不要误会。"南宫春水连忙解释，"空镜为垓诏化形，本应受其限制无法对皇室出手。但此番却一反常态..."

"应该是燃神魂之术。"苏暮雨回忆道，"一次见师父，我偶然瞥见她手上所拿之书，上面便有这几个字。"

南宫春水长叹一声。

"师父，您若还知道什么，不如都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共同应对。"百里东君忧心忡忡地说。

"我所知也有限。初遇时，她有位极好的主人。那时她虽身着侍女服饰，却难掩清贵之气，恍若偷溜出门的世家小姐。"

"她主人待她极厚。那柄桃木剑，想来也是主人所赠。后来重逢时...她主人因负心人而死。空镜将其安葬在她最爱的桃树下。"南宫春水将记忆碎片串联，缓缓道来。 1

"可那负心人贪得无厌，怨恨她将一部分家产赠予空镜，便命人砍倒了桃树，劈作柴薪...空镜杀了那人，但从此以后也厌恶天下男子。"南宫春水声音渐沉。

"死者为大，砍所葬之树做柴，与挫骨扬灰又有什么不同！"司空长风握紧长枪，眼中怒火灼灼。

"死有余辜！"百里东君愤然附和。

"等等...难道二十年前天启悬案的凶手是空镜？"叶鼎之突然想起旧事，急声求证。

"是。"南宫春水颔首。"那时太安帝刚登基不久，为稳朝局，将此案伪作盗窃案压下。卷宗却秘藏宫中，暗中查访。民间鲜有人知真相，但朝臣皆有所耳闻。你们既想得起二十年前旧事，想来宫里头那位也该想到了。"

"所以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司空长风茫然的追问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