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同岁中,你也不过是‘可以’而已了”空镜侧首,桃木剑尖轻挑,在易卜染血的衣襟上划出一道浅痕。
她一字一顿,嗓音轻缓,却字字如刀。
空镜收剑转身,余光扫过易卜惨白的脸色。
“今日我不杀你。你境界已退,留给少年人练手也不错”
易文君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
无论如何,易卜终究是她的父亲,血脉的羁绊让她无法冷眼旁观。
洛青阳默然递来伤药,她却攥着瓷瓶未动,目光灼灼追随着那道红色身影。
她忽然明白,逃亡不过是弱者的妥协。在这强权林立的世界,从一个牢笼逃向另一个更大的牢笼,终究难逃被掌控的命运。
易文君看着空镜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她想像她一样,拥有为自己做主的能力。
她突然不想逃了。
但若她还想留在天启,借用影宗的力量。那么萧若瑾就不能死。萧若瑾若因她而死,天启容不下她。北离也容不下她。
"现在——"
空镜蓦然转身,桃木剑划破空气指向萧若风身后。
"该你了。"
她侧目看向叶鼎之:"休息够了?"
“随时可以”叶鼎之站在空镜身侧,与空镜并肩而立。
“现在我们怎么办”百里东君焦急地望向南宫春水,眼中满是忧虑。
“还能怎么办,我都打不过,你上去你能打的过吗?!而且你想帮吗?你看你不想吧!那别问了,看着吧”
南宫春水摆烂,直接找了个最外围波及最小的地方,将地上被剑气掀翻的桌子和凳子扶起,坐下。
“所以我们就这样看着师兄们被连累打死,不管了?”
虽这样说,但百里东君却默默将一个凳子扶起来靠着南宫春水坐下。
师父不急,那肯定是有办法的吧!肯定出不了大事的吧!
是吧!肯定是了!
司空长风看南宫春水和百里东君气定神闲的样子,略一思忖,也扶正凳子紧挨着坐下,加入了观望的行列。
其他人或许不知南宫春水的身份,但萧若风却清楚得很。听到南宫春水那番话,他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连师父都打不过?!
他默默将已经出鞘的长剑收回,强自镇定道:"空镜姑娘,此事未必非要动手解决,不如......我们再谈谈?"
一旁的萧若瑾见弟弟突然收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盯着萧若风的背影,目光渐渐阴沉下来。
这时,易文君也上前一步,停在空镜身侧轻声道:"空镜姑娘,杀了他只会惹来更多麻烦......放过他吧"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空镜闻言一怔。
恍惚间,她仿佛又听见主人死前一次次的哀求:"空镜,放过他吧......"
可那人非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仗着有人庇护越发肆无忌惮。最后......庇护他的人死了。
所以......他也死了。
萧若瑾见空镜出神,又想起萧若风方才收剑的举动,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无人相护,又无路可走,那不如先下手为强!
萧若瑾趁机将萧若风的佩剑拔出,直刺空镜咽喉!
剑锋逼近,萧若瑾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空镜却只是静静看着袭来的剑尖,身形一晃,骤然消失在原地。
叶鼎之反应极快,挥刀格开长剑。而空镜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身后。
"既然你也喜欢变本加厉......"空镜的声音冰冷彻骨
"那你也去陪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