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强行调动身体剩余的全部内力,企图再次使用不动明王功,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熟悉的冷香袭来,体内强行被调动的内力竟如退潮般平息。
"你..."叶鼎之愕然侧首,而空镜并未看他,只是一挥手,黑雾炸开,空镜仍扶着叶鼎之的肩,两人未动,浊清却被震的连退数步。
"不是让你走吗?"少年声音发紧,抵不过内力缺空,叶鼎之踉跄两步,连忙再次将剑支撑在地上。
空镜并未作答,只是单手虚扶在他腰间。陌生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
“你…”虽然这种情况下,叶鼎之也知道玄音没有其他心思,但他的耳垂还是肉眼可见的迅速透红。
而此时的浊清已经稳住身形,惊怒看向空镜。
“你是何人?”
空镜看向浊清,声音如碎玉
“我不杀你,既然你说他会成废物..."她左手轻抬
"他没有体会到,你便亲自体会一下好了。我留你一口气,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再等等”
说完,左手一凝,无数细小如针的碎镜出现在手心。空镜一挥手碎镜猛的飞出,飞出瞬间,镜光闪过,碎镜开始变大,像有意识般割破浊清的筋脉。
浊清没来的及反应,已经脸朝地倒在了地上。他抬眼紧盯着不远处的红色裙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恨意。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尽全力在天下第一李长生手下都尚且可以过几招,怎么会,怎么会…
叶鼎之同样被空镜出手所震惊,眼神中带着仰慕和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敌人已败,危机解除。终是力竭,再也支撑不住,意识模糊间,他跌入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
空镜揽住少年劲瘦的腰身,瞥了眼学堂方向。
想起后院那几株正开的烂漫的桃树,终是转身朝城外而去。
也罢,虽不惧,但也免得连累那几株桃树。
叶鼎之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竹色。
竹屋清幽,四壁皆是细密编织的竹篾,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经脉的剧痛立刻如针刺般蔓延,但他仍咬着牙撑起身子,踉跄着走到门外。
竹林如海,风过时沙沙作响,远处山峦起伏,显然已到了天启城外。
在四周转了转,他微微蹙眉,心知自己此刻不宜逞强,便又缓步回到屋内,安静地坐在竹床上等待。
竹门“吱呀”一声轻响。
叶鼎之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门口。一抹熟悉的红影映入眼帘,裙摆如焰,在风中微微摇曳。
他心头一喜,还未等空镜完全踏入,便已掀开被子。
脱口而出 “你回来了!” 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
空镜神色依旧淡然,不明白为什么叶鼎之受伤了还这么兴奋,只将手中的药包搁在桌上。
淡淡道 “既然醒了,便自己将药熬了。”
她指尖轻点,示意桌上两贴药包。
“好!”叶鼎之答得干脆,似无事般穿好鞋,抓起药包便往外走,步伐虽有些虚浮,却掩不住那股少年人的活力。
空镜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床上掀开一角的被褥,顿了顿,终是转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