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的瞳孔微微扩大,却撞进一双坚定如磐石的眼睛唇瓣轻颤:"但这个世界......"
"没有你的世界,对我而言毫无意义。"离仑的声音低沉而坚决1
"槐阴谷也好,大荒也罢,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处。"
茯苓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山神庙的偏殿里。
窗外晨阳东升,将殿内染成一片橘红。
离仑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却仍固执地散发着最后的光热。
她的眼眶突然发热,急忙垂下眼睫,却仍有一滴温热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其实......"她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个世界带给我的痛苦远多于欢愉。白烁和爹爹是唯一的牵挂,但我......"
离仑沉默良久,突然直起身:"我去找英招。"
"既然你能来这个世界,就一定有办法过去。"他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
"你没有办法停留在我的世界,那我就早些准备和你一起去你的世界。"
茯苓怔住了。
"你......"她刚开口,殿门突然被推开。
文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身后跟着缉妖小队众人
离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下意识挡在茯苓面前,周身妖气翻涌:"你们偷听?"
"不是故意的!"白玖慌忙摆手,药箱里的瓶瓶罐罐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我们刚好来送药,听到你们在说......呃,另一个世界?"
茯苓轻轻按住离仑紧绷的手臂。事已至此,她反而平静下来,像是放下了某种重担:"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难怪你的脉象如此特殊。"白玖恍然大悟。
文潇看了看离仑,又看向茯苓,沉思片刻后认真说道
"白泽令能沟通天地法则,日晷可以禁锢时间,山海寸境可以转移空间。如果将它们的力量结合起来,也许可以帮到你们!"
茯苓看着眼前的众人,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是这样,微微有些顿住。
"不行。"茯苓摇头,长发在锦缎枕面上铺开如瀑
"白泽令是维系大荒的根基,稍有差池......"
她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后果——大荒崩塌,万妖流离,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将不复存在。
殿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窗外山风掠过松枝的沙沙声。
卓翼宸的云光剑在鞘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剑柄上的螭纹泛着冷光。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保护白泽令不被毁坏。"
文潇指尖轻点悬浮在空中的白泽令,短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若是能将白泽令大部分的力量暂时转移到其他载体上呢?"赵远舟突然开口,骨伞在掌心转了个圈
"太冒险了。"卓翼宸皱眉,"白泽令蕴含的是维系一界的本源之力,稍有差池......"
"那就不要转移。"茯苓轻声道,手指拂过悬浮的日晷
"我们只需要一个能暂时将三器之力融合的媒介,不必真正破坏它们。"
白玖正摆弄着山海寸境,闻言眼睛一亮
"像煎药的药引!"白玖眼睛一亮,手中的药杵不小心撞翻了药箱,"让不同药材的特性融合却不互相破坏!"
"问题是,这样的'药引'去哪找?"英招叹息着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殿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