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仑静立如雕塑,妖瞳中暗潮翻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茯苓知晓一切,却选择了沉默。她放任自己在槐阴谷长眠,固执地拒绝他的探查。
这不像当初她为破解裂纹四处奔走时的模样。那时的她执着求解,而今的她......却甘愿沉睡。
他明白,这是她的选择。她宁愿可能永坠黑暗,也不愿以清醒为代价,向命运低头。
也或者……现在的情况于她而言更有益。
他问她,她总说再等等
他本该强行探查,本该逼她说出真相——可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纵容了她的倔强,自欺欺人地相信她所言,那不过是星辰之力的余波。
直到此刻,所有自欺的假象都被现实撕得粉碎。
殿内落针可闻,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英招突然广袖翻飞,结印的双手爆发出耀目金芒。磅礴神力化作滔天浪潮,却在触及茯苓身躯的刹那,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
"咳......"老山神身形一晃,被白玖及时扶住。
他望着茯苓毫无起色的面容,苍老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无力
"杯水车薪......"
这四个字重重砸在离仑心上。他凝视着茯苓平静的睡颜,指节攥得发白。
意识幻境之中,星月箭的声音在虚空中幽幽回荡,带着几分空空荡荡的虚弱
"茯苓,天道与神器本出同源。自星辰之力入体那刻起,神弓便与天命纠缠难分。这般强撑,于你又有何益?"
茯苓的意识在混沌中浮沉,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呵,是吗?"
她的神念如风中残烛,却倔强不灭
"是天道在用本源强留世界进程。我不归位,不过是打乱了它的算计。待它本源将尽,自会停下这挥霍——纵使天道受损,我意识消沉,可它难道真敢赌上自我毁灭,也不肯换个棋局?"
她倦怠地合上眼,声音渐弱,却字字如刃
"横竖......我不亏。"
"那白烁呢?"星月箭的声音忽然幽深了几分,像是刻意放轻,却又字字清晰。
茯苓嗤笑一声,满不在意。
"她与我何干?"
话音未落,一面水镜倏然展开,镜面如涟漪般波动,映出一柄镶着星辰碎钻的熟悉匕首——那是她曾在无数个梦境里见过的,却始终记不清来历的物件。
而接下来的画面,让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镜中,白衣少女跪坐在漫天风雪里,怀中紧紧抱着那柄匕首,指尖冻得发青却不肯松开。她的唇瓣颤抖着,一遍遍低喃:"姐姐......你在哪我和爹爹都在等着你回家......"
……
"天道......真是好算计!"茯苓的声音陡然冷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2
真是无耻才对吧 她要负责制造磨难促进主角成长 她要制造波折让主角恋爱 她要当替死鬼代主角承受磨难 她还要对主角亏欠心甘情愿为她献祭除去反派 好一个敲骨吸髓
星月箭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星月神弓是彻底消灭隐心的唯一方法。拥有星月神格的白烁和你,缺一不可。若神弓不归位,隐心重现世间,你原来所在乎的一切,都将湮灭。"
它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上一丝赌徒般的决绝
"茯苓,你大可以继续赌天道会先让步。但这一局,无论输赢......"
水镜中的画面忽变,白烁的身影中渐渐模糊,随后水镜开始一点一点碎裂。
星月箭轻声道:"......你真的不亏吗?"2
这波属于天道摆烂,茯苓和天道博弈,天道最后确定茯苓不会受控了,干脆明牌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