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忽然震了震,是钱三一发来的消息:“我在你家楼下,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妙妙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最终只敲了“不用了,我跟你似乎不是需要一起讨论事情的关系,”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她听见客厅里王胜男和林大为在小声说话,隐约是“妙妙这孩子心里藏事”。
她蜷得更紧了些,忽然想起那年在机场,她蹲在行李旁刷新了一百次聊天框,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那时的风是冷的,现在想起,心还是凉的。
原来有些“错过”不是没赶上时间,是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条轨道上。她把手机扣在地毯上,眼眶发涨,却连哭都觉得是多余的——毕竟,她连站在他身边的底气,都攒不够啊。
往后的几天钱三一拎着东西去林妙妙家,理由是跟王胜男学做菜,钱三一到林妙妙家里,客厅里只有林大为在擦茶几,王胜男在厨房择菜,没见着林妙妙的影子。
“妙妙呢?”他把草莓往果盘里放,语气尽量自然。
林大为擦茶几的布顿了下,含糊道:“在房间写策划书呢,说别打扰她。”
钱三一“哦”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果盘边缘的花纹,他来林妙妙家好几回,每回林妙妙不是“在房间忙”就是“出门见朋友”,连句话都没说上。
中午吃饭时,林妙妙的房门始终关着,王胜男端了碗饭送进去,出来时冲他歉然地笑:“这孩子最近策划书熬得慌,说是行里都忙的不行。”
钱三一扒拉着碗里的菜,没说话——他看见林妙妙房门底下漏出的光,明明是亮着的,却像道无形的墙,把他隔在了外面。
直到下午他起身告辞,林妙妙的房门都没开过。他走到楼下回头望,看见那扇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点缝隙都没留。风裹着春天的凉,吹得他手里的空塑料袋“哗啦”响,像没说出口的话,落得悄无声息。
后来林大为和王胜男他们回家了,钱三一也没有找林妙妙的理由了,
夜风吹得楼下的香樟树沙沙响,钱三一靠在路灯杆旁,指尖的烟蒂已经攒了小半盒。
手机显示凌晨一点,他抬眼时,正好看见林妙妙抱着垃圾袋从单元门出来,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
林妙妙看见他时脚步猛地顿住,抱着垃圾袋的胳膊紧了紧,连指尖都蜷了起来。
钱三一掐了烟,把烟蒂丢进她手里的垃圾袋里,声音有点哑:“出来倒垃圾,
林妙妙“嗯”了声,垂着眼没看他,往垃圾桶走的步子快了几分。
“我有话跟你说。”钱三一跟上她,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胳膊——她的外套有点薄,胳膊凉得像刚从风里捞出来的。
林妙妙挣了挣,没挣开,只能低着头说:“没什么好说的。”
“那年在机场,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钱三一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夜风往她耳朵里钻,
林妙妙的肩膀猛地颤了下,指尖攥着垃圾袋的绳结,指节都泛了白。
钱三一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滚了滚:“我找了你很久,机场、旅馆、你说过的咖啡馆……可你已经走了。”
风裹着沉默吹了好一会儿,林妙妙才抬起头,眼里蒙着层湿雾:“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