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戴高乐机场。
孟承轩戴着墨镜，穿着一身印有“念宇设计”Logo的限量版卫衣（孟念瑜强制要求的，说是要低调），手里推着一辆装满行李的推车，看起来像个刚进城的暴发户。
“老婆，这就是巴黎？”他东张西望，一脸嫌弃，“怎么看着跟上海差不多？也没见着埃菲尔铁塔啊。”
“孟总，”顾瑜穿着简单的风衣，推着另一辆车，淡定地说道，“机场在郊区。而且，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旅游的。收起你那副‘土大款’的表情，别给中国人丢脸。”
“我这是‘文化自信’！”孟承轩不服气地嘟囔着，“我孟承轩走到哪都是焦点，这叫气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法国男人走了过来。
“孟先生？顾女士？”男人用流利的中文问道，“我是巴黎时装周组委会的皮埃尔。欢迎来到巴黎。”
“你好你好！”孟承轩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伸出手，“皮埃尔先生，久仰大名！听说你是时尚圈的‘老佛爷’？幸会幸会！”
皮埃尔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握了握手：“孟先生真幽默。不过，我是负责后勤的。‘老佛爷’是卡尔·拉格斐，他已经……”
“咳咳！”顾瑜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孟承轩的尴尬，“皮埃尔先生，我们的秀场布置好了吗？”
“是的，顾女士。”皮埃尔点点头，“在巴黎大皇宫的侧厅。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隔壁的展厅，是‘云顶集团’的秀。”皮埃尔压低声音，“他们这次的主题是‘东方幻想’，据说投入了巨额资金，请了全球最顶级的模特。而且……他们的负责人，似乎对你们的秀场很感兴趣。”
“云顶集团？”孟承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又是那个法国老头？他怎么阴魂不散的？追到巴黎来了？”
“孟总，”顾瑜眼神一凛，“看来，这次巴黎之行，不会太平静了。”
……
巴黎大皇宫，侧厅。
“念宇设计”的秀场布置，走的是“极简主义”风格。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大片的白色和原木色。T台是用回收的旧木板搭建的，背景是一面巨大的投影墙，播放着乌蒙大草原的四季变化。
孟承轩看着空荡荡的展厅，眉头紧锁。
“老婆，这也太寒酸了吧？”他指着T台，“这木板……是不是从废品站捡来的？这投影……是不是PPT？隔壁那个法国老头的展厅，听说用了全息投影，还有真马真羊！我们这……怎么比？”
“孟总，”顾瑜正在检查模特的妆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比的是‘内涵’，不是‘排场’。真马真羊？那是动物园。我们要展示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那些木板，是龙阿婆村里的老房子拆下来的，每一块都有故事。”
“故事能当饭吃吗？”孟承轩嘟囔着，“到时候观众睡着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睡着的。”顾瑜自信地笑了笑，“因为我们有‘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孟承轩眼睛一亮，“是什么？是不是你准备了什么高科技？”
“不。”顾瑜指了指正在试衣的孟念瑜，“是念瑜。”
……
当天晚上。
“云顶集团”的秀率先开场。
果然如皮埃尔所说，那是一场极尽奢华的视觉盛宴。
全息投影的凤凰在T台上空飞舞，几十名超模穿着镶满钻石的礼服，像孔雀一样走过T台。
孟承轩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顾瑜特意买的票，说要“知己知彼”），看着这场秀，眉头越皱越紧。
“老婆，”他小声说道，“这……这太牛了吧？这简直就是电影啊！我们明天怎么比？我们的衣服都是麻布做的，人家是钻石做的！”
“孟总，”顾瑜淡定地喝着香槟，“你看那个模特身上的钻石，是不是有点像玻璃？”
“啊？”孟承轩凑近看了看，“好像是……有点塑料感。”
“那就是了。”顾瑜放下酒杯，“过度的奢华，会让人审美疲劳。而且，你没发现吗？这场秀，没有灵魂。它只是在炫耀财富，而不是在设计衣服。”
就在这时，孟承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推送新闻：《云顶集团大秀惊艳全场，却被批“缺乏文化内涵”》。
“哈哈！”孟承轩差点笑出声，“老婆！你看！媒体都骂他们了！说他们是‘土豪秀’！果然，还是你有眼光！”
“孟总，”顾瑜淡淡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明天的正片，才是重头戏。”
……
第二天。
“念宇设计”的秀，准时开始。
没有开场舞，没有音乐。
只有龙阿婆的一声芦笙，划破了会场的寂静。
灯光暗下，投影墙上出现了乌蒙大草原的星空。
孟念瑜穿着一件名为《归途》的长袍，缓缓走了出来。
那件长袍，是用龙阿婆织的土布做成的，上面绣着苗族的古老图腾。但在灯光下，那些图腾竟然发出了淡淡的荧光——那是林小宇研发的“夜光绣线”。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接着，其他的模特走了出来。
她们身上的衣服，不再是之前那种“战损风”，而是真正的“高级定制”。
粗糙的麻布与细腻的丝绸拼接，蓝靛染色的深沉与杜鹃花色的艳丽碰撞。每一件衣服上，都绣着不同的故事。
孟承轩坐在台下，看着女儿的身影，眼眶湿润了。
他突然明白顾瑜说的“内涵”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衣服，这是艺术。
这是大山里的故事，是龙阿婆的汗水，是孟念瑜的梦想。
就在这时，高潮来了。
所有的模特都走到了T台尽头，然后转过身。
她们的背后，都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
那不是普通的背包，而是用“云锦纺织厂”的废料做成的。
孟念瑜拿起麦克风，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时尚，不应该只是光鲜亮丽。它也应该是可持续的，环保的。这些背包，是用废弃的布料做成的。我们希望，每一件衣服，都能找到它的归宿。”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孟承轩看着那些背包，突然想起了什么。
“老婆！”他激动地抓住顾瑜的手，“那些废料……是不是上次我们在工厂里，本来要扔掉的那些？”
“是啊。”顾瑜点点头，“念瑜说，浪费是可耻的。所以，她把那些废料，变成了艺术品。”
“天哪！”孟承轩感叹道，“我女儿简直就是天才！把垃圾变成了宝贝！这要是发到网上，肯定又是个爆款！”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后台。
是那个法国老头，“云顶集团”的负责人。
他看着那些“废料背包”，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孟先生，”他走到孟承轩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输了。”
“啊？”孟承轩愣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我输了。”法国老头叹了口气，“我用金钱堆砌了一场秀，但你女儿，用灵魂设计了一场秀。时尚，终究是属于有故事的人的。”
孟承轩看着这个曾经的“死对头”，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
“老先生，”他拍了拍法国老头的肩膀，“其实，你的秀也挺好看的。就是……钻石有点多。下次，你可以试试用玻璃。省钱，还环保。”
法国老头：“……”
窗外，巴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T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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