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别扭又煎熬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坐在陆霁笙对面，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埋头扒饭，全程紧绷着神经，半点不敢抬头对视，拘谨到了极点。

陆霁笙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的模样，真是又气又无奈，满心郁结无处发泄。

他不过是想让她放松一点、不用时刻拘谨，可偏偏闹得两人都浑身不自在。

这种别扭又煎熬的感觉，竟比他拍戏时和陌生女演员拍亲密吻戏还要难熬百倍。

桌上一时安静得过分。

陆霁笙明明刚刚还带着几分愠怒，可视线一落对面女孩身上，那点火气就像被温水浇灭，悄无声息散得干干净净。

他单手撑着下颌，看似漫不经心地扒着饭，余光却牢牢锁着林芊雪的一举一动。

她坐得笔直，肩膀微微收紧，低着头小口小口吃饭，睫毛垂落，轻轻颤着，连咀嚼都格外克制，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惹他不快。

整个人乖得过分，也拘谨得过分。

陆霁笙心里暗暗叹气。

他刚刚那一下摔筷子，本意根本不是想凶她，只是受不了她永远把自己摆在“下属”的低位，永远和他隔着一层小心翼翼的距离。

可看她此刻怯生生、乖乖认错的模样，他瞬间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脾气太急，后悔吓到她。

明明满心都是舍不得、想疼惜，偏偏嘴硬心软，次次都用最差的表达方式。

他静静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还没褪去，想起方才门口那一瞬的近距离触碰，心跳又悄悄乱了节拍。

她明明会害羞、会慌乱、会局促，根本不是对他毫无波澜。

只是她太懂事、太守分寸、太拎得清身份差距，硬生生把所有悸动和疏离分得清清楚楚。

陆霁笙眼底悄然软下来，所有的别扭、纠结、不爽，通通化成一片无奈的温柔。

算了。

他在心里默默妥协。

不急。

她现在拘谨、害羞、不敢靠近，那就慢慢来。

他不再逼她逾越分寸，不再凶她守规矩，他一点点拆掉她心里的防备，一点点磨掉她的拘谨。

总有一天，她能在他面前不用小心翼翼，不用事事恭敬，不用时刻记得上下级身份。

陆霁笙敛下眼底翻涌的温柔，重新拿起筷子，刻意放轻了动作，连吃饭的节奏都不自觉放缓。

怕动静太大，又吓到对面这个满心小心翼翼的小姑娘。

餐桌上的氛围安静得有些缱绻。

林芊雪始终低着头，乖巧又拘谨，小口小口扒着碗里的白饭，压根不敢动桌上的菜。

她心里始终记着上下级的分寸，哪怕陆霁笙说了不用拘礼，她也不敢真的放肆。

陆霁笙看在眼里，无奈在心。

他干脆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鲜嫩清口的时蔬，稳稳落在她碗里。

清脆的落菜声轻轻响起。

林芊雪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一脸错愕地看向他。

四目猝不及防对视。

陆霁笙的眼神褪去了所有平日里的清冷强势，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语气淡淡，故作随意：

林芊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慌忙低下头，小声嗫嚅：

她捧着碗，小心翼翼把他夹过来的菜吃掉，连咀嚼都变得轻柔无比，心底乱糟糟的，满是悸动。

这人真的太奇怪了。

前一秒还会因为她守规矩而生气，下一秒又会默默给她夹菜、悄悄迁就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