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说辞在她脑海里飞速编织、快速筛选,她刻意迟疑着没有立刻作答,想要吊着对方的胃口。
陆霁笙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算计与刻意迟疑,眸色微沉,已然洞悉一切。
他语调微冷,再次开口追问,步步紧逼:

林助理?既然是从小佩戴的贴身物件,怎么,连它的来历都不清楚?
林薇薇连忙收住心底纷乱的盘算,抬眼看向陆霁笙,故作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轻声辩解:

不是的陆老师,我只是有点疑惑,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对这块玉佩这么上心。
陆霁笙淡淡扫了她一眼,从容起身,抬手轻拍了一下衣襟,掸去身上根本不存在的浮尘,姿态慵懒又疏离。

既然林助理不愿意说,那当我没问。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浪费半句口舌,随手拿起手边的剧本,抬步就往门外走。
一旁的祁越默默挑眉,心底暗自感叹。
不愧是自家老板,不愧是拿奖拿到手软的顶级影帝。
这欲擒故纵的套路、拿捏人心的分寸,简直玩得炉火纯青。
另一边,林薇薇彻底慌了。
她好不容易等到陆霁笙主动提起玉佩、若是就此作罢,她精心铺垫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后续还怎么顺势认亲、坐稳顾家千金的身份?
情急之下,她立刻出声阻拦:

陆老师!您等等!
她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委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不愿意说。
陆霁笙脚步未停,只侧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无波无澜,看不出半分情绪。
这一眼彻底逼急了林薇薇。
她生怕彻底错失机会,连忙侧身上前,直直拦在陆霁笙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霁笙顺势停下脚步,心底已然透亮。
他瞬间笃定,林薇薇对自己的真实身世绝对一清二楚。
可她偏偏不像当初的陈小草那样急着冒认身份、大肆张扬;
反而刻意遮掩、故作懵懂,步步试探,藏得极深。
他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发问:

林助理这是做什么?
被逼到无路可退,林薇薇只能咬咬牙,祭出早已编好的说辞,一脸纯良无害地开口:

陆老师,我说实话吧。我其实是林家父母收养的孩子。

听我爸妈说,当年他们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就带着这块玉佩。
她垂下眼眸,刻意挤出几分柔弱无助的模样,语气轻柔又可怜:

那时候我发了一场高烧,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块玉佩的来历、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只告诉我,保管好玉佩,说不定哪天就能靠着它,找到我的家人。
陆霁笙静静伫立原地,面无表情地听她说完全程,眼底却掠过一抹极淡的嘲讽。
心底只觉得无比荒唐。
林建华和王桂花是什么贪利刻薄的市井小人,他早已摸清底细、了然于心。
这两个人自私势利、唯利是图,一辈子只为钱财算计,怎么可能好心留着玉佩、默默等着帮她寻找亲生家人?
唯一合理的解释,从来都不是善良,是算计。
他们多年来好生供养林薇薇、贴身留存玉佩,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拿捏筹码,等待时机,靠着这份身世敲诈牟利、换取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