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笙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沉了几分,沉默静待后文。
祁越继续如实汇报:

“那枚玉是真的,但目前还无法确定,玉佩是林薇薇还是林芊雪,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因为陈小草的骗局在前,祁越不敢草率定论,所有线索都严谨求证、步步核实,不敢有半点疏漏。

“我知道了,继续跟进,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霁笙淡淡吩咐一声,挂断了电话。
车厢陷入安静,他静坐不动,眸光沉沉,思绪万千。
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谜底却依旧悬而未决。
林芊雪、林薇薇姐妹二人,必有一个是真正的顾云笙。
他细细复盘所有细节:
玉佩是在林薇薇手中,可林薇薇对玉佩的来历、过往的渊源全然不知,半点记忆没有。
反观林芊雪,当初亲眼看见他手中的同款玉佩,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完全没有眼熟、触动的反应。
更蹊跷的是,姐妹二人都缺失了幼年的零碎记忆,谁真谁假,仅凭表象根本无法分辨。
唯一的办法,只有和顾家直系亲属做亲子鉴定,才能一锤定音。
可顾家众人常年定居海外,极少回国,想要完成鉴定,难度极大。
陆霁笙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的焦灼。
这件事错综复杂、牵扯甚广,急不得,只能从长计议,慢慢溯源、逐步拆解。
时间缓缓流逝,剧组的生活渐渐回归正轨。
林芊雪依旧将所有心思藏得严严实实,收敛所有情愫、稳住心态,专注工作、低调处事;
刻意和陆霁笙保持着安全距离,不靠近、不招惹、不流露半分心意。
而林薇薇彻底学乖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整日围着陆霁笙打转、刻意刷存在感、盲目攀附;
也不再拿玉佩的事含糊试探。
她收敛了所有锋芒与杂念,转头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林芊雪身上。
林芊雪看着突然转变态度、安分乖巧的妹妹,心底满是疑惑,眉头微蹙,全然猜不透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察觉到姐姐的打量,林薇薇扬起一张干净单纯的笑脸,语气真诚软和,丝毫看不出往日的算计与心机:

姐姐,你别这么看着我呀。

以前是我不懂事、太浮躁,总爱瞎折腾,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语气诚恳,眼神澄澈,一副彻底痛改前非的模样:

我想踏踏实实学点本事,你的化妆技术那么好,我想跟着你好好学,以后也能有一技之长。
林芊雪压下心底的疑虑,淡淡颔首,语气平和:
可以。

你先拿模具慢慢练习,基础手法练熟了,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好!谢谢姐姐!
林薇薇笑得眉眼弯弯,乖巧又听话,应声得格外干脆。
看似姐妹和睦、安稳平和的表象下,各方心思暗流涌动,新的棋局,已然悄然铺开。
夜色温柔缱绻,晚风裹挟着初秋的微凉,吹散了片场白日的喧嚣燥热,整座影视城归于安静治愈的暮色之中。
林芊雪收拾完手边最后一套妆造工具,细心规整好工作台,彻底卸下一整天的忙碌疲惫。
她换下工作制服,身着简约干净的私服,身形清瘦单薄,踏着朦胧夜色缓步走在空旷的片场小道上。
途经房车专属驻地时,她脚步下意识顿住,目光不受控地扫向那辆辨识度极高的黑色专属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