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陆霁笙带着池慕、祁子浩等人从酒店大门走出来。
刚踏出台阶,他的目光就精准落在林芊雪身上,那片渗血的纱布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他心里。
不知怎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是为她心疼,纯粹的、不受控制的心疼。
林芊雪陆老师早。
林芊雪听到脚步声,连忙转过身,脸上扬起清甜的笑意,丝毫没察觉自己伤口渗血的事。
陆霁笙嗯。
陆霁笙应了一声,脚步顿了顿,目光停在她的额头上,语气不自觉放柔
陆霁笙额头的伤……等下去剧组的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林芊雪下意识抬手想去摸额头,指尖刚碰到纱布就停住了,视线往下瞟了瞟,根本看不到伤口的情况。
她摆摆手,语气轻快:
林芊雪没关系的陆老师,已经不疼了。
她笑得坦然,仿佛那渗血的伤口只是小擦伤,可落在陆霁笙眼里,那片暗红却格外刺眼。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淡淡的叮嘱:
陆霁笙处理一下稳妥些。
站在一旁的祁子浩早就注意到林芊雪纱布上的血迹,心里急得不行,好几次想上前提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偷偷瞥了眼自家老板,见陆霁笙的目光始终黏在林芊雪身上,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瞬间就蔫了——每次他想跟林芊雪多亲近些,老板准没好脸色,那眼神能把他冻成冰。
没办法,谁让林芊雪是老板看上的人呢?
他这点小心思,在绝对的权力压制下,只能乖乖退避三尺。
祁子浩心里暗自叹气,一边替林芊雪的伤口着急,一边又忍不住嘀咕:老板对林芊雪的在意也太明显了吧?
这护犊子的架势,以后怕是连靠近的机会都没了。
他正胡思乱想,却见陆霁笙突然朝他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示意。
祁子浩心里咯噔一下——老板这是想让他去提醒林芊雪?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以老板对林芊雪的上心,怎么会让别人代劳?
林芊雪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依旧站在原地,耐心等候众人出发。
她额头上的血迹还在慢慢渗透,那片暗红越来越明显,而陆霁笙看着那抹红,心里的疼意又深了几分,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他忽然很想亲自带她去处理伤口,很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如表面那般不痛不痒。
陆霁笙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最终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陆霁笙出发吧。
一行人不再多言,依次上车,朝着剧组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驶离酒店,林芊雪坐在后座,依旧没察觉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渗出血迹,更不知道身旁男人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而另一边,林家的出租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林薇薇精心策划的、把林芊雪骗去夜场坐台的计划彻底泡汤,不仅没能让林芊雪就范,连顶替她去陆霁笙身边当造型师的机会也彻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