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干笑着打圆场，陆霁笙没再接话，转回视线看向镜子，淡淡吐出两个字
陆霁笙洗手。
林芊雪愣了愣，看着自己干净的手，又看向他。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冷意更重
陆霁笙没听见？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把工具箱往桌上一放，转身走向洗手台。
白色大理石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温水哗哗流着，她挤了洗手液，连指缝都搓得仔细。
泡沫洁白细腻，却像在嘲讽她身上挥之不去的穷酸味。
擦干手走回去，陆霁笙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一秒，确认干净了才点头
陆霁笙开始。
林芊雪深吸一口气，拿起粉底刷蘸了点粉底，刚要靠近，他突然开口
陆霁笙别靠太近。
她动作一顿，停在离他脸几厘米的地方。
陆霁笙你呼吸太重。
他语气平淡，却像刀子似的精准扎人。林芊雪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屏住呼吸。
陆霁笙也别憋气。
他又补了句
陆霁笙手会抖。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却只能调整呼吸，尽量让动作轻柔自然。
陆霁笙的皮肤好得不像男人，细腻紧致没毛孔，粉底刷轻轻扫过，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不是花痴，是紧张。
他的目光透过镜子盯着她的手、她的脸，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陆霁笙眼影淡点。
陆霁笙唇色别太红。
陆霁笙眉峰再挑点。
他的要求一个接一个，苛刻得近乎吹毛求疵。
林芊雪没反驳，默默调整，专业素养被激发到极致，手越来越稳，甚至慢慢找回了挑战的快感。
一个小时后，她放下唇刷，轻声说：
林芊雪好了。
陆霁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镜中的人五官更立体深邃，眼神冷冽又带着丝若有似无的魅惑，矛盾又和谐。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嫌弃，多了丝审视
陆霁笙还可以。
顿了顿，又补了句
陆霁笙比张姐差一点。
林芊雪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却扯出职业假笑
林芊雪谢谢陆老师夸奖。
陆霁笙没理她，起身整理了下衣领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丢了句话
陆霁笙明晚七点，别迟到。
林芊雪明晚？
林芊雪愣住了。
陆霁笙嗯。
他淡淡应声
陆霁笙你被录用了。
林芊雪彻底懵了，临时顶替居然成了正式录用？
老王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她却笑不出来，看着陆霁笙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是机遇，还是另一个陷阱？
手心的汗还没干，手机又震了震。
她拿出来一看，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林芊雪，想救你爸，就按我说的做。明天晚上，欣欣酒店302房间。】
林芊雪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冰凉，心脏狂跳不止。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灯光惨白地亮着。
窗外暴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芊雪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随手将手机塞进兜里。
这种威胁短信她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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