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萍城之行

等蓝忘机一行人抵达云萍城的时候，蓝曦臣已经带着思追、景仪还有温宁以及十几位蓝氏弟子等在那里了。

“忘机、无羡，你们来了。”蓝曦上前镇定跟两个弟弟打招呼，眼里的期盼和喜悦是满不了别人的。

“兄长，忘机携魏婴平安归来。”蓝忘机行礼道。

“兄长，我回来啦。嘿嘿…”魏无羡笑着道。

“嗯，好，好，回来就好。”蓝曦臣也笑着说道。

“曦臣见过二位前辈，多谢前辈们这些时日对忘机和无羡的帮助，曦臣和蓝氏感激不尽。”说完就是朝着晓星泽是兄弟二人深深一拜，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蓝宗主不必如此，无羡是我抱山一脉的后人，自然是要照拂的。无羡和忘机又是道侣，所以说不上帮助的，我们只是做了长辈该做的事情。”晓星泽客气道。对于蓝曦臣这个人，他们并没有热络就就让忘机一样。毕竟乱葬岗围剿，蓝氏是有参与的。无论他蓝曦臣作为宗主还是忘机的兄长，很显然他是不如聂怀桑对无羡的信任的。

更何况还是他主动提议的三尊结义，而那个金光瑶可以说是万恶的首领。对于设计残害他们师侄还有无辜百姓以及道友的人，他们是恨之入骨的。所以对于蓝曦臣这个人他们目前还只是抱着礼貌的态度，一切还要往后再观察。

温宁先带着思追和景仪跟晓星泽二人行礼，晓星泽他们回礼，对于这两个小辈他们倒还蛮喜欢的。

“含光君，魏前辈。”思追哽咽地看着二人。

“含光君，魏前辈。”景仪也是激动的红了眼眶。

“公子，含光君。”温宁。

忘羡二人跟温宁点点头，魏无羡看着两个快要哭出来的小辈道：“哎呀，可不兴哭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你们可别把我给哭回去。”

“魏婴，不许胡说。”不等两个小辈开口呢，蓝忘机就开口严肃又温柔的说道。

意识到自己说了让二哥哥不开心的话，魏无羡也是连忙反应过来赶紧“呸呸呸”。撒娇道：“二哥哥，阿婴错了。再也不胡说了，不生气好不好。”

“嗯，不生气。以后不可以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蓝忘机握紧魏无羡的手，目光里带着祈求。

“嗯，好~”魏无羡连连点头。看着如此紧张的蓝湛，魏无羡心里瞬间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十分的心疼他的二哥哥。原来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给牢牢自在心里，是过去和现在所有的一切啊！所以才会因为他一句话而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二哥哥，别害怕。阿婴再也不会离开二哥哥了，放轻松好吗？”魏无羡侧身紧紧地抱着蓝忘机，在他耳边小声的安慰道。

蓝忘机回抱住魏无羡，头抵在魏婴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只是抱紧魏婴的手臂可以感知到他的不安。没办法，魏无羡只能继续安慰着。歉意的看向师伯他们，也得到大家的理解。

“聂宗主”蓝思追、蓝景仪二人对着就过来的聂怀桑行礼道，聂怀桑回礼。

刚刚抵达云萍城观音庙这里，聂怀桑第一时间先去听心腹们的汇报情况，所以这才来晚了一会儿。这过来就看到这边那场景，他就不用多想就知道应该是魏兄无意中又惹含光君担心了。跟晓星泽、晓星楠、蓝曦臣行礼后，这才上前开口。

“魏兄、含光君，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我们是现在就开始，还是再等一会儿？”

“立刻开始吧，早点忙完我们也好早点回姑苏。”魏无羡拍板道。

“那行，那我们就直接进去吧。”聂怀桑说完就抬脚走在前面，一行人也紧随其后。

等站在被镇压的棺材面前，所有人都还能感受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怨气。这也是为什么要提前准备了，因为一旦开棺将会引起很大的骚乱。所以聂怀桑需要把周围的百姓商户都暂时迁移安置好，还要将周围所有的怨灵全都清扫一遍，这才有了温宁、思追、景仪来协助一说。早早布置好监控起来，也是为了防止还有歪心思的人作乱。虽然如今的金氏已经不堪一击，但防患于未然那是最保险的。

魏无羡布了几个符咒在四周，将这间屋子布了结界，防止里面的怨气冲散出去。所有蓝氏弟子已经祭出琴，随时待命。蓝忘机一剑将棺材上面的石像劈开，温宁立刻上前去推开棺材盖。已经是怨灵的聂明玦和金光瑶瞬间撕扯着出了镇压他们一年的棺材，完全没有察觉周围的情况。

魏无羡难得再看他们两个人撕扯，直接两道怨气打入二人眉心让其安定下来。

“大哥”看到恢复神智的聂明玦，聂怀桑哽咽的唤道。

聂明玦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弟弟：“怀桑”，然后咧嘴想给弟弟一个微笑，奈何做起来十分僵硬。但是聂怀桑却很开心，激动的哭出来。

“魏兄...”聂怀桑看向魏无羡，目光里是希冀和祈求。

魏无羡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看向蓝忘机从他手里接过莲子，看着聂怀桑道：“我不知道莲子的最终力量会是怎么样的，而且你兄长的情况和温宁又不同。我不知道温宁以后服下莲子会是什么样，所以更不知道你兄长服下后会是什么结果。你要有心里准备，或许是很大的惊喜，或许只是可以让你兄长可以清除怨气、身体恢复原谅，可以轮回而已。你明白我说的吗？”

聂怀桑听完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聂明玦。从大哥眼里看到了答案，聂怀桑转头看向魏无羡：“魏兄，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有心里准备的。能让大哥摆脱现状已经是我大的期望了，不敢在妄想其他的，所以一切随缘吧。”

魏无羡把手里的莲子递给了聂怀桑让他给聂明玦服下，魏无羡给温宁示意。温宁立即上前接住要倒下的聂明玦，聂华桑也招手让心腹上前一起扶着自家大哥。

“把他带出去吧，稍后送回清河。不一定什么时候醒，醒来是什么情况也是未知。聂兄，你一定要有个心里准备。”魏无羡再次叮嘱道。

“魏兄放心，我心里有准备的，多谢魏兄了。”聂怀桑朝着魏无羡作揖道谢。

魏无羡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等着他安排人将聂明玦带出去后，才又开口道：“对于金光瑶，你聂氏怎么打算的？”

"魏兄，单单就我聂氏而言。他金光瑶是杀害我聂氏宗主的主谋，是设计让我内室众多弟子门生丧命的仇人。按理说我应该直接杀了他的，可是他不仅仅害了我聂氏众多人。那些因他丧命的人太多太多了，有的甚至是灭族。所以我不能替他们做决定，我只能说我聂氏的决定。那就是灭其魂，永无轮回之地。我不是弑杀之人，但对他对金氏做不到多大的善良。”聂怀桑平淡的道来。

“嗯，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我能感受你的感受。生而为人，确实不能太过善良。那些无辜枉死的人又该找谁伸冤呢，所以我赞同你们聂氏的决定。岐黄一脉就由我替他们做这个决定了，其他人我管不着。”魏无羡说完就看了一眼蓝忘机，得到他的赞同。

看着被无羡控制的呆愣的金光瑶，蓝曦臣终究还是不忍心。于是开口道：“他也是个可怜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有不解的，有失望的，有愤怒的。魏无羡毕竟是蓝忘机的道侣了，他听到蓝曦臣这么说，虽然知道他只是不忍，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和不解的。于是没有开口，默默的伸手拉过蓝忘机的手给他安慰，也是安抚他即将要爆发的怒意。

但是聂怀桑忍不了，嘲讽的开口道：“蓝宗主果然还是那么博爱，看来金光瑶的可怜在你眼里才是可怜，那些无辜枉死之人的可怜你是看不到的，对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怀桑我只是觉得人已经死了，就到此为止不好吗？”蓝曦臣还在自己的认知里，试图解释着。

聂怀桑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冷冷的开口道：“蓝宗主，你是觉得含光君还活着并且还得常所愿了，如今魏兄也恢复过来。所以就可以不必在意这些了，对吗？你不是含光君，你没有失去过爱人十几年，你凭什么替他原谅。你也不是魏兄，你没有死过一回，更没有遭受过万鬼反噬，你凭什么替魏兄原谅。你更不是那些枉死之人，你更没有因为他是去至亲，所以你才能说的那么轻松。可是你想过你有什么资格说的那么轻松？”

“含光君的那十几年过得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对，你不知道的，你全部心思都在你那个义弟身上。怎么会想过自己亲弟弟的痛苦，而这痛苦大部分原因还是你亲手造成了，你有想过这些吗？你没有，你想的是蓝氏的利益，你想的是你那个义弟的不容易。”

“你那个义弟究竟能有多不容易啊？能让你无形帮助下坐上了玄门至尊之位，可是这是多少尸骨换来的，你有了解过吗？一年多了，你真的有认真想过吗？闻名玄门的含光君，蓝湛蓝忘机，你的亲弟弟，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是如何做到可以无视他的痛苦的。连亲弟弟都如此对待，何况我大哥只是一个世家好友呢。”

“无论是亲弟弟还是从小认识的世家兄弟也是比不上对你有救命之恩的金光瑶的。多么讽刺啊，就因为你的救命之恩，难道要让我们这么多人为你买单吗？你又可曾想过你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到底是真是假？一个能在温氏卧底的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出他可怜的。非要拉着我大哥与他结拜，要不是我大哥担心你被他欺骗，我大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既然结拜了，我大哥还是本着兄长的责任想着好好教导他，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是分尸镇压啊？你看不到吗？你蓝氏宗主看不到你结义大哥的惨况吗？为什么你的心能偏心至此啊，如今还想替他求情？你有什么资格？你对得因他们父子两的阴谋而无辜枉死的蓝氏弟子吗？那是你蓝氏的中坚力量啊，作为宗主你不能护佑门生、弟子、族人，作为兄长你护不住弟弟心爱之人。看着温宁和思追你能想起被挫骨扬飞的温情吗，还有那几十个老弱病残的岐黄温氏族人，你就没有回忆过、心里不曾有丝毫愧意吗？”

“我聂氏做错了，我们聂氏认。我们极力弥补，所以我们有资格对金光瑶结局做出决定。可是你蓝曦臣有什么资格？是靠含光君？还是靠魏兄？我想你并没有明白蓝先生让你带队来此的目的，蓝宗主你放心，我聂怀桑就做主替我大哥解了你们之间的结拜之情。从此之后你蓝曦臣与我大哥聂明玦再无关系，蓝氏聂氏的世交之情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有任何影响，只是以后我清河聂氏不再欢迎蓝宗主踏足而已。我的大哥，我自己心疼。我大哥也只有我一个弟弟，其他的不再妄想了。门第观念终究还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娼妓之子终究是娼妓之子，我大哥乃世家子弟，岂能与之结拜呢，那不是欺辱我聂氏列祖列宗吗？”

“金氏并没有彻底打压，只是让他们自我消亡而已。这已经是我聂氏最大仁慈了，但是金光善、金光瑶父子俩是绝对不会简单放过的。你蓝宗主若要阻拦，先考虑好以什么身份来阻拦。”说完后聂怀桑就不再管蓝曦臣什么反应。

魏无羡见聂怀桑说完后也不再犹豫，没有唤醒呆愣的金光瑶。而是直接将其魂飞魄散，然后让温宁将其挫骨扬灰，也算是给温情报仇了。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舒心了不少，这里面不包活蓝曦臣。因为他还在打击中没有回过神来，但不影响别人的情绪。

“二哥哥，走吧。我们先回清河，聂大哥的情况还是要时刻观察的。”魏无羡开口道。

“嗯，好。”蓝忘机知道魏婴此刻不想回蓝氏，他也不想。所以干脆就去清河吧，这样还可以调整一下。

“思追、景仪，你们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先蓝氏。告诉叔父我们还要去清河第一段时间，归期不定。”蓝忘机对二人吩咐道。

“是，含光君。”蓝思追、蓝景仪领命道。

没有理自家兄长，蓝忘机带着魏婴随聂怀桑走了出去。晓星泽和晓星楠二人参与了全程，深深看了蓝曦臣一眼，眼睛里全是失望。朝着两个小辈还有温宁点点头，二人就紧随师侄他们出去了。

聂氏弟子已经全部准备好，见聂还桑出来后朝他们点点头，便各自去做事情了。剩下的人就跟着聂怀桑他们一起回清河，所有人御剑离开此地，毫无留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