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深夜的蒙德，在迪卢克化身暗夜英雄离开晨曦酒庄后，床上的“睡美人”凯亚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异色的瞳眸里暗淡无光。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刚才迪卢克翻窗而出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笑，却带着寒凉。

凯亚缓缓起身，身边环绕起一圈暗紫色的能量气场，逐渐蔓延并裹满全身。当这股气息淡去之后，他原本穿着的睡衣已经神奇地变成了一套极为华丽的礼服。紧接着，凯亚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房间，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凯亚悄悄尾随着迪卢克，目睹他再次干掉了几个深渊法师，这让凯亚握紧了拳头，眼中掠过一丝杀意。然而，他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潜行状态，紧紧跟在迪卢克的身后。

迪卢克步入蒙德城，步伐逐渐放缓，径直朝天使的馈赠酒馆走去。紧跟在他身后的凯亚，则傲然立于屋顶之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迪卢克的动作，眼中闪烁着无尽杀意，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想要杀了迪卢克，以绝后患。可是，这具身体的心里却对迪卢克有着不可磨灭的一丝眷恋，让他下不去手。

凯亚心里暗骂了一声，正打算离开。可刚一转身，一把断剑突然横在他面前，持剑者正是刚才还在数米开外的迪卢克。

凯亚微微一笑，眼神狡黠，抬手轻轻拨开指向自己胸口的剑尖。

听到这话，凯亚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他决定不再扮演平常的凯亚，而是用一双深沉得仿佛藏匿所有情绪的眼睛，注视着迪卢克。

迪卢克心头猛地一紧，尽管清楚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并非他熟悉的凯亚，但他还是止不住地为他感到心疼。

迪卢克不动声色，手中剑刃悄然贴近凯亚胸膛，声音低沉略带沙哑，仔细听还能察觉到其中暗含的颤抖。

迪卢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字斟句酌地、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凯亚毫不畏惧迪卢克对准他胸膛的剑，甚至有些轻蔑的看着迪卢克。

迪卢克紧紧地抿着嘴唇，心里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家伙说得一点没错。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对准凯亚的身体挥出这一剑。

两位曾经的兄弟，如今在屋顶上再次剑拔弩张。不过这次的场景有所不同，一位显得从容不迫，背手而立，稳如泰山。另一位虽剑尖直指对方胸膛，但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已无法再像几年前那样坚决果断地挥剑斩下。

最终，凯亚转身一搏，打开了通往深渊的入口，然后毅然决然地往后退去，踏入了那片黑暗。迪卢克见状立刻伸手想去拉住凯亚，却慢了一拍。就在凯亚身影消失于深渊的那一刹那，通道瞬间关闭，严丝合缝。

远处升起一抹鱼肚白，晨曦的阳光彰示着新的一天到来。屋顶上，迪卢克伸出的手还没缩回，他转头看着初日的光辉，脑中回响着凯亚消失前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凯亚最后还是选择了他的故国，尽管那并不是完整的他。

迪卢克心头像是缺失了一块最重要的拼图，他慢慢地闭上眼睛，一滴清澈的泪珠从夜枭面具的缝隙中滑落下来，沿着他的脸颊流淌，最后掉落在他那把黑红的断剑上。

未完待续……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