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即使身处的环境变了,而他心里的烦忧,却不会改变。
兰苑。


主子,今日还是北辰的菜式,您看……
琦尔对这位齐彦的皇帝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每日都派人给主子送来家乡的菜肴,却从不重样。
你吃吧。

南宫堇手持竹箫进了书房。

主子,您还是吃点吧,以后回了凤罗,怕是没这口福了。
琦尔对着南宫堇的背影说到,满眼的祈盼。
那又怎样?总归不是北辰的厨子做的,何必自欺欺人。

此时的南宫堇,表现的有些固执。
进了书房,却发现一位黑衣蒙面人站在桌案之前。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这位便是北辰皇帝身边的大内高手——黑魅。
平身吧,可是父皇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正是,皇上身体日渐消瘦,如今朝中事务皆由丞相及晋王处理,皇上要您好好保重,切莫因为北辰之事而太过忧心。
我又岂能不忧心。

南宫堇转身背对着他,捏紧了手中的竹箫,平视不远处围绕在烛灯周围的飞蛾,缓缓开口
医丞对父皇的病因可有什么见解?

黑魅上前一步,看着南宫堇清秀的背影,小声回答

医丞说皇上是因为太过思念太子,才会突发疾病,其它的,属下还不知。
胡扯。

南宫堇的眼眸中闪过些许冷漠,语气含着怒意。

殿下,属下……
黑魅欲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说你。

南宫堇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毛笔,想了想
我这就修书一封,你帮我交给父皇。


属下遵命。
黑魅走后,南宫堇在书房里不停地来回踱步,父皇这病,很是蹊跷,为何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要在自己离开北辰之后病,这似乎是早有预谋一般。
晋王,晋王不是远在渠州么?怎么突然回都协同丞相处理国事了?看来北辰如今是陷入了内忧外患的深渊。
段亦山进来禀报
主子,凤罗的皇帝来了。


有请。
南宫堇走出书房,见到了立于正厅的皇甫御,他的脸,很是难看。
南宫堇心里一紧,他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不可能,黑魅行踪诡秘,而且又是在齐彦,皇甫御应该不会发觉才是。


不知皇上驾到,在下有失远迎。
必要的俗礼是少不了的。
免礼了,朕来只是想告诉先生,咱们不日回宫,还请先生莫要忘了。

皇甫御此番前来,很像是示威。

皇上不必多心,该回去的时候,在下决不逗留片刻。
南宫堇回答这话,不卑不亢。
皇甫御无非是怕自己与上官振勾结在一起,可是自己哪会这样做,这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还不便牵扯到第三个人。
有先生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皇甫御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然后转身,正要离开,身后的南宫堇叫住了他。

皇上!
何事?

皇甫御回头看着他,满脸疑惑。
南宫堇垂眸,轻声回答

无事。
本想求他准许自己回国去探望父皇,还是罢了,倒不是自己拉不下这个脸,只是,以皇甫御的性格,怎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