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冬天,很冷,时不时会有细雨,可南方舟的心中比那天更了冷,他没有家
他蹲在墓碑前,墓碑上刻着他母亲的名字,一照黑白色的照片在上面,没有一点光的色彩,可那照片上笑容更刺痛南方舟的心
他手中拿着两束花,一束白菊花,一束红色郁金香,红白色的搭配,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颜色,也是他那没有心的父亲最敏感的颜色
他将花放在碑前,从口袋拿出一包湿纸巾,在碑前擦了又擦,尽管每天都有人打扫
南方舟妈,我来看你了
南方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母亲的离世早已让他难过好几天,可他明白哭没有用,因为世上没有第二个妈妈了
南方舟妈,我没有家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头抵在碑前,额头前的碎发把他那棕黄的眼睛给遮住,嘴巴很白,显得很没有精神,身上的校服也没有了平时的朝气
不知过了多久,下起了细雨,出门的时候乌云密布,看不到太阳,像从南方舟身上看不到一点朝气般。南方舟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伞,全身慢慢被雨水淋湿,他看看天,再看看墓碑,用手摸了摸碑顶,像母亲生前摸他的头一般
他站起身来,跑到公交车站下去避雨,尽管身上都被淋湿了,因为母亲说过:“下雨要回家,淋雨容易感冒的。”可家又在哪,哪又是家,它站在偏左边,离人们隔了两三步,公交车来了,大家都陆续上了车,都剩下他一个人,并不是他不想回家,而是这班车没有他回家的站,他拿出手机,给一串电话打去
手机很快就被接通了
南方舟来接我
澜落南方舟,这是你吵醒我的理由?
电话那一头的人语气很不耐烦,有着轻微的起床气
南方舟求你
澜落你现在在哪
澜落虽然嘴上现在很困,但听到南方舟的那一句:“来接我。”马上从沙发上没坐起来了,更是对他那句:“求你”没有任何抵抗力
南方舟××墓地
澜落等我
澜落别挂电话
澜落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在那里,更多的是无奈和着急
南方舟…
听到澜落的声音,南方舟的心里放松了几分,太多事让他很乱,没有条理,像母亲自杀那天的安眠药掉得到处都是一样,白色的安眠药,仿佛在那一刻有了颜色,不是彩色,而是母亲喜欢的红色,一种红过头的颜色,令人反胃,南方舟蹲在地上,回忆这些,相当于再经过一遍,到现在都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自杀
澜落你还好吗
澜落开着车,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南方舟,他下了车,蹲在了南方舟的面前
南方舟哥,我没家了
澜落比南方舟大几岁,是他名义上异父异母的哥哥,当继父因病去世后,不久,母亲也死了,现在的他只剩下眼前的哥
澜落怎么会没有家,不是还有哥在吗
澜落看着眼前的人,回想起南方舟刚来家时的热情,与现在形成明显的对比,显得十分可怜,心里有阵阵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