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迅速进入绝境号内部，将残存的腐化生物清扫干净，随后启动能源系统，让这艘千疮百孔的巨舰脱离危险空域。伤员们被陆续安置到医疗区后，舰上的气氛并未因此缓和——斯科特与史威特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多次擅离职守，隐瞒实情，还带着科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史威特指着斯科特，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我本来就不隶属于TEBL，你的这些指控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斯科特靠在墙边，语气冷淡，似乎毫不在意。
争吵的焦点很快转向了此次行动造成的后果：多名TEBL成员受伤，绝境号也遭受重创。面对这些数落，斯科特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沉声道：“这次确实让我付出了代价，也长了教训。”
双方都发泄完后，沉默笼罩了房间。最终，他们不得不接受眼前的局面——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争吵也无法改变。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Gaster等人。
“虽然你驱逐腐化生物的行为确实救了我们的队友，”斯科特打量着Gaster，语气中带着审视，“但还是请这位……不太像人类的先生，解释一下你的来历。我们绝境号不会收留来路不明的家伙。”
“很谨慎。”Gaster微微点头，不疾不徐地开口，“我是W.D. Gaster博士，身份是皇家科学家。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因为追查敌人而来到此地。”
“证据。”斯科特简洁地说。
Gaster取出一份影像记录——肖恩和兰的目击证词，以及当时拍摄到的时空裂隙照片。那特殊的现象，以他们目前的技术无法解释其来源。斯科特和史威特对视一眼，姑且先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情况？你们又是什么生物？”斯科特继续追问。
“在我们的世界，我们的种族被称为‘怪物’。原本被人类封印在地下世界，后来得以重获自由。”Gaster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但很不幸，我们的世界遭遇了野心家阴谋的摧残，文明被病毒和产生的怪物摧毁。我们跨越时空的目的，便是追捕这些罪魁祸首。”
斯科特和史威特低声讨论了一番，随后问道：“这跟你们来到我们的世界有什么联系？”
“他们也同样具备穿越时空的能力。”Gaster冷静地回答，“他们目前的计划，似乎是窃取你们这里的腐化生物细胞。”
“腐化生物细胞？”斯科特皱眉，“如果只是这样，那你们的目标可能早就得手了。毕竟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腐化生物，随便抓一个都能研究。”
“事情没那么简单。”Gaster摇了摇头，“以他们的野心，绝不会满足于普通的腐化生物。他们的目光，必然投向腐化生物的母体——5418ly。”
“他们接下来会为了找到母体，做出什么事，完全无法预测。”Gaster的语气愈发沉重，“他们曾在一整座城市毫无人性地投放病毒，这说明他们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
这番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如果真如Gaster所说，那么5418ly绝对会被这帮人盯上。虽然5418ly落入这些人手中会是什么结果，无法预知是好是坏，但让他们追杀了这么多年的幕后黑手，绝不能就这样落到不明势力手里。
“我们暂时无法完全相信你们的话。”史威特沉吟片刻，“但5418那个家伙，也绝不能落入其他势力手中。我们可以和你们达成短期合作——直到你们口中的那些敌人离开这个世界。”
Gaster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与此同时，绝境号医务室内。
肖恩和兰经过检查后，被确认伤势稳定。两人的世界观多少有些被刷新——不是因为有Q的存在，她的治疗手段相当正经；而是G君……那些做饭的器具哪来的？关键是，吃一口他做的东西，伤势就好转了不少。
科尔看到两人平安无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出事真的太好了……我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我们这不没事嘛。好了科尔，别自责了。”肖恩安慰道。
就在此时，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冒昧地问一下，请问我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解除你们对我们的警戒？”世修站在一旁，语气诚恳。
旁边，flowey正鬼鬼祟祟地伸手想摸什么东西，被frisk眼疾手快地拦住。papyrus则热情地捧着蛋糕，分享给哆啦美。而小A和G君那边，正热火朝天地就之前欠钱的事讨价还价。nobi和零靠在墙边掏着耳朵，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两个“二傻子”掰头。
“这钱你应该还了吧？这点钱你总不至于还不起吧。”G君一脸理直气壮。
“拜托，我们出门可一分钱没带。你找我要钱？”小A摊手。
“你微X支付一下很麻烦吗？来来来，这是你爹我的二维码，还钱的时候到了。”G君掏出手机凑到小A面前。小A一脸不情愿地扫码付款。
科尔看着这欢乐的氛围，感觉自己和他们才是格格不入的那种人。
“在这么严肃的地方讨论还钱……感觉你们生活得很松弛啊。”兰忍不住说道。
“废话，我们四个满打满算也就只是快毕业的高中生，生活费就那么点。”G君收起手机，不以为意。
“不过最起码没去年那样又要为了物资抢得头破血流了。”nobi补了一句。
“高中生……”科尔听到这个词，眼神恍惚了一下，“这个词真的感觉好怀念啊。”
“哟，哥们似乎有故事啊。说来听听。”小A满脸好奇地凑上前，但立刻被哆啦美拉开。
“随便问别人隐私很没礼貌诶。”哆啦美板着脸。
“哈哈哈，活该你被育儿机器人教育。”G君幸灾乐祸。
科尔看着他们嬉戏打闹的样子，挠了挠头发：“你们想听的话，我说给你们听倒也不介意。就当是答谢你们救了肖恩和兰的谢意了。”
科尔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十年前——2031年6月的天玄市，那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当时的科尔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本该正常读书、考上大学、过上平凡的人生。然而腐化战争爆发了。天玄市沦陷，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死城。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之后，科尔主动要求加入对抗腐化生物的队伍，在这期间结识了肖恩和兰，在充满腐化生物的地狱中活到了现在，成为如今的战士。
“现在想来都过去十年了。罪魁祸首终于浮出水面，可以结束腐化战争带来的灾难了。”科尔笑了笑，“不知道消灭腐化生物后，世界和平的景象会是什么样呢。”
看着科尔那带着一点天真的表情，肖恩和兰也只是笑着——毕竟，这是科尔最大的憧憬。
“看得出来，科尔先生真的很想恢复过去的和平时光呢。”世修轻声说道。
“虽然我不太想泼凉水，”零突然开口，“但我感觉老兄你把事情想得有点简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零。
“首先，以这种社会秩序已经崩塌的末世，我估计战后等来的不是和平，而是新的权力斗争。”零的语气冷静而直接，“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在末世中，人们共同对抗腐化生物，但击败母体后必然要面临的问题就是战后资源分配。现在TEBL一家独大，战后必然是由他们建立新秩序。但组织足够大，就意味着内部有野心有欲望的人会越来越多，肯定会联合起来搞一套新的秩序——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新的战争。”
“怎么可能有你说的这么悲观？”科尔皱起眉头，“大家一起击败腐化生物，下一秒就拔刀相向？难道都不顾及大家都是人类吗？”
零捂着脸，叹了口气：“拜托，人类自己在过去的两场世界大战、宗教信仰等多个方面都能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只是因为有外部矛盾才能转移视线。这个外部矛盾一旦消失，利益和人性黑暗的部分才是真正的开始。哪能像你这样简单地认为，击败了腐化生物世界就太平了？”
Flowey在角落里讥讽地笑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吗？在这个世界，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你的懦弱只会被其他人杀死。善良？真是愚蠢的想法。”
他刚说完，就被frisk掐住了脸。
“不必太在意Flowey的话。”frisk平静地说。
科尔沉默了。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零的话。
肖恩和兰看出他的消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科尔。眼下我们先解决腐化生物这个大麻烦。至于未来怎么样，我们也一定能竭尽全力去争取。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消沉。”
这番安慰让科尔好受了不少。
“想着拯救大家的想法非常伟大啊！”papyrus高声喊道，“我伟大的papyrus都一直梦想能够成为皇家卫队的一员！虽然这个期待现在落空了，但我伟大的papyrus也不会就这么消沉——毕竟我消沉了，Sans就要偷懒了！”
绝境号的医疗室内，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畅聊起来，气氛渐渐缓和。
将视角转向一座被腐化生物侵占的城市。
这里重兵把守，腐化生物在废墟间巡逻，警惕着一切入侵者。然而，它们没有注意到——一滩黑色的液体正缓缓流淌在阴暗的角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几个腐化生物靠近了那滩液体。
瞬间，黑色的触手从液体中暴起，将那几个腐化生物撕成碎片，残肢散落一地。液体翻涌，Nightmare Sans从其中站起，恢复了原本的形态。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淡漠：“意识浅薄的空壳，不能给我带来足够的负面能量。”
“对你们来说有价值吧。”他将腐化生物的残骸丢向身后。
黑村长抬手，释放出一道气浪，将腐化生物的细胞稳稳定在半空中。他仔细审视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是母体的腐化细胞，终究差了些火候。”
“真是麻烦。”Nightmare Sans语气中带着不耐，“这次行动我记得来的不止我们，其他两个人呢？”
“嗯，似乎有一位还在对周围进行调查。”黑村长看向不远处的废墟。
几个被杀死的腐化生物正在被解剖研究，而一个显眼的绿毛身影就在这群尸体堆中——伊古。他一边摆弄着腐化生物的肢体，一边啧啧称奇：“虽然颜值不咋地，但这进化能力也太厉害了。要是和我的脑残病毒结合一下，说不准还能搞出一波超大杯脑残病毒。可惜都不是母体……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研究一番。”
他嫌弃地丢掉手中的残骸，拍了拍手。
Nightmare Sans看着伊古，忍不住吐槽：“这种人都能研究这些玩意儿，我看你们也是人才稀缺得厉害。另一个人呢？”
话音刚落，一个紫色头发的身影缓缓出现。对方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面罩，几乎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或者说，他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极好。
黑村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语气变得毕恭毕敬：“乔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嗯。”乔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接下来，一切听从我的指挥。也包括你——墨水怪。”
他的目光落在Nightmare Sans身上。Nightmare Sans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最终没有发作。
身处于这座腐化都市的诸神教团四人，正蓄势待发，准备对眼前的时空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浪。
（未完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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