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艾达的指引，众人穿过复杂的通道，最终抵达了与母巢相连的污水处理厂区域。这里空间开阔，巨大的水池中泛着暗绿色的浊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氯水味与铁锈气息。按照正常流程，此处设有一道需要解开国际象棋电子锁才能开启的密封门，然而眼前的情况却出乎意料——厚重的合金门板像是被某种巨力从外部撕裂，扭曲变形地敞开着，边缘还残留着诡异的抓痕。

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口散落着几块由苍白骨头拼凑成的指示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能在这种地方留下如此“标记”的，无疑指向了“邪骨”组织的成员。

“果然，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松抵达目的地。”出木衫停下脚步，审视着那些骨头标识。

“而且还颇具‘恶趣味’，生怕我们找不到路。”艾达冷笑道，枪口微微抬起，警惕着骨牌所指方向的阴影。

胖虎走上前，发现一块较大的骨片上还用锐器刻着歪斜的字迹：“人类，我们等着你们呢。应该……看得懂路吧？嘻嘻。”字里行间充满了戏弄与嘲讽。所有骨牌的箭头，均指向通往深处缆车站台的通道。

“明知山有虎……”灰太狼咂咂嘴。

“也只能向虎山行了。我们的目标就在前面。”艾达率先迈步，众人紧随其后。

缆车静静地悬在轨道上，车厢内壁沾着些许暗红色的污渍。众人登车后，缆车在吱呀声中启动，缓缓滑入贯穿岩层的幽深隧道。下方是望不见底的黑暗，只有缆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锈蚀的轨道。

行驶中，胖虎望着窗外无尽的黑暗，忍不住发问：“安布雷拉公司明明这么有钱，造了这么多夸张的设施和黑科技，为什么非要干研究病毒、制造怪物这种恶心事？”

“你这个问题，让本大王想起喜羊羊那小子以前也总嘲讽我，”灰太狼靠在车厢壁上，抱着胳膊说，“发明了那么多厉害玩意，为什么就只想着抓羊，还老是失败。”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出木衫接过话头，“但狼捕食羊，在自然界属于正常的生态关系，某种程度上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难以从根本上改变。当然，我感觉你们已经进化出了高度的智慧与人格，理论上应该有能力去超越这种本能。”

“……”艾达的目光依旧投向窗外黑暗，声音平静而冰冷，“安布雷拉做这些，是因为它的创始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所谓的‘人类进化’而创立公司。无论是威斯克，还是创始人斯宾塞，都自诩为新时代的神明，妄图利用病毒完成飞跃。说到底，不过是旧时代贵族企图以另一种形式奴役大众的野望，披上了一层漂亮的科学外衣罢了。”

“实现人类进化？就是指变成那些丑陋的怪物吗？我可不想。”胖虎连连摇头。

“所以，安布雷拉这种肆意挑战人类伦理底线的行为，最终迎来了彻底的毁灭。”出木衫总结道，“抱有类似想法的卡修，不也迎来了相同的结局吗？”

谈话间，缆车微微震动，到达了终点。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母巢入口处骇人的景象：厚重的安全门被巨大的骨刺暴力撕开，而在门旁及通道内，横七竖八地倒着多名安布雷拉U.S.S.部队士兵的尸体。他们并非被一枪毙命，而是被尖锐的骨矛或骨刺贯穿四肢、躯干，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被固定在墙壁或地面上，显然在死前经历了痛苦的折磨。大量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在地面汇成细流，蜿蜒指向设施深处，如同一条触目惊心的引路标。

“这……”胖虎感到一阵反胃。

“跟上。”艾达脸色阴沉，跨过血迹，循着那令人不安的指引前进。

最终，血液的痕迹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标有“最高机密实验室”字样的宽敞大厅。对面，killer sans正斜倚在一台巨大的实验仪器旁，手中把玩着一把森白的骨制匕首。看到来人是艾达一行，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无趣表情。

“我还以为Dream会一起来呢，真可惜。”killer懒洋洋地说。

“把我们引到这里，目的是什么？你们很清楚我们的意图。”出木衫冷静发问。

“当然清楚，”killer摊开手，“炸毁这个研究所，阻止R病毒进一步扩散，防止诞生更危险的东西嘛。我知道。”

“不过你们也发现了，这个平行世界的‘脾气’似乎格外急躁。政府提前了一天要炸掉这里，连这里的安布雷拉也不例外——他们干净利落地干掉了威廉和他老婆，以为高枕无忧，结果逼得威廉给自己注射了G病毒，引发了这场灾难。”

“而这些U.S.S.的精英，”killer用匕首指了指周围凄惨的尸体，“为了活命互相出卖，当然，最后的下场就是被我玩死了。不过……其中有一个，比我想象的有趣。他没有选择出卖队友，而是独自断后，试图掩护其他人撤离。” 说到这里，killer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部分人面露疑惑，而艾达的眉头却紧紧锁起，她似乎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根据这些可怜虫临死前的供述，那位雇佣兵有个挺酷的外号——‘死神’。听说是因为他参与的行动经常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周围的人都死了，所以他成了‘死神’。”killer的嘴角逐渐上扬，露出一抹混合着赞赏与癫狂的笑意，“既然这位‘死神’如此强大，那么……我为什么不让他成为‘真正’的死神呢？”

他抬手拍了两下。从他身侧的阴影中，一个身影迈着僵硬而精准的步伐走出。那人身穿沾染血污的安布雷拉U.S.S.标准黑色作战服与防弹背心，头戴全覆盖式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的一把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巨型镰刀，镰刀的长柄则是苍白的骨头。他双眼的位置，透过面具目镜，只能看到两点微弱却冰冷的红光，毫无人类的情感波动。

“这是……又一个安布雷拉士兵？”胖虎警惕地问。

“严格来说，是的。但他还有另一个你们或许听过的名字——”killer的声音带着戏剧性的夸张，“死神，汉克。”

他张开双臂，如同介绍一件得意的作品：“这位‘死神’汉克先生，我给他注射了新型的R病毒原液。令人惊喜的是，他居然没有变成只知道撕咬的烂肉，反而还‘冷静’地站在了这里。那么，接下来的节目就是——陪他好好打一场吧！在死神的镰刀下挣扎求生！”话音未落，killer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瞬移消失，只在原地留下几缕黑烟。

几乎在同一瞬间，汉克动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吼叫，沉默得如同真正的死神。地面陡然窜出数根尖锐的骨刺，但一根更为粗大的苍白骨柱从汉克脚下升起，顶端的“Gaster Blaster”头骨一口咬住骨柱，暗红色的能量疯狂涌动，那柄骇人的巨镰仿佛从虚无中被抽出，汉克稳稳握住镰刀长柄。

他的目光——那两点红光——锁定了艾达。下一刹那，他以远超常人的爆发力疾冲而来，速度快到拖出残影！艾达反应极快，立即举枪射击。汉克却将手中的巨镰如同风车般急速旋转起来，“铛铛铛！”子弹竟被高速旋转的镰刀刃面尽数弹开，火星四溅！

紧接着，汉克猛地将巨镰投掷而出！沉重的镰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旋转着飞向胖虎、出木衫和灰太狼，迫使他们的注意力被这致命的飞行物吸引。就在这一刹那的分神，汉克已如同猎豹般扑至艾达身前！艾达迅速摆出近身格斗的架势，但病毒强化后的汉克，速度与力量完全碾压了她。艾达勉强用手臂架住汉克一记直拳，却被那股蛮力震得手臂发麻，随即脖颈已被一只冰冷、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死死扼住！汉克五指收拢，意图直接捏碎她的喉骨！

“艾达！”出木衫最先回神，枪口调转，子弹射向汉克。汉克似乎背后长眼，扼住艾达的同时侧身闪避，子弹擦着他的作战服掠过。他手上的力量丝毫未减，反而更添几分狠戾！

“混蛋！”胖虎怒吼着，抡起金属棒球棒从侧面猛砸汉克头部。汉克不得不稍稍分神，艾达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时机，另一只手握紧的手枪几乎顶在汉克肋下，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汉克身体剧震，闷哼一声，不得不松开了扼住艾达的手，急速后跃。而此时，那柄飞旋的巨镰在空中划出弧线，恰好飞回他手中。

“吃本大王一炮！”灰太狼这时已抬起他发明的“狼爪追踪导弹枪”，一枚拖着尾焰的小型导弹直扑汉克。汉克见状立即开始高速变向移动，试图摆脱，但导弹自带热源追踪，死死咬住他不放。

“嘿，本大王的发明可是带跟踪的，跑得快也没……呃？”灰太狼的得意还没持续两秒，只见汉克在疾跑中骤然回身，手臂肌肉贲张，竟将那柄巨镰如同投掷回旋镖般再次全力掷出！镰刀划出一道精准的寒光弧线，“嚓”地一声，竟将那枚追踪导弹凌空劈成两半！爆炸的火光中，汉克的身影穿烟而出，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灰太狼腹部！

“哇啊！”灰太狼惨叫一声，像个沙包般被踢飞，重重撞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缓缓滑落，一时爬不起来。

“狼叔叔！”小新惊呼。

汉克落地接住飞回的镰刀，动作行云流水，再次挥舞起来，将出木衫和胖虎射来的子弹格挡开。胖虎趁机逼近，棒球棒抡圆了砸向汉克头部。汉克竟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拳稳稳接住了沉重的球棒！巨大的力量让胖虎虎口发麻。紧接着，汉克右手镰刀的长柄末端如同短矛般狠狠捅在胖虎腹部！

“呃！”胖虎痛哼一声，踉跄后退。汉克毫不留情，左手不知何时已反握一把军用匕首，寒光直刺胖虎心口！

“胖虎！”出木衫急射数枪，汉克却仿佛预判了弹道，匕首刺击的同时微微偏头，子弹擦着他的防毒面具飞过。眼看匕首就要刺入——

千钧一发之际，艾达的钩锁枪射出，精准缠住出木衫的腰部，将他猛地向后拉退，险险避开了汉克顺势扫来的镰刀刃芒。

另一边，小新跑到瘫坐在地的灰太狼身边。“狼叔叔，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这一脚……痛死本大王了……感觉骨头要断了……”灰太狼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

小新看着灰太狼身上鼓鼓囊囊的“四次元口袋”（实际上是灰太狼的发明家工具包），大眼睛转了转，突然伸手在里面乱摸起来。

“喂！喂！小孩你干嘛！别乱动我的发明！很危险的！操作不好会……”灰太狼慌忙想阻止，但疼痛让他动作慢了一拍。

小新已经摸出了一个造型奇特、像是个超大号汉堡的玩具手枪。“哇，这个是什么？可以吃吗？”他好奇地胡乱按下了枪身上的一个按钮。

枪口射出一道粉红色的柔和光线，不偏不倚，正朝着不远处倚墙观战、一脸戏谑的killer sans飞去。

killer原本悠闲的表情一怔，随手甩出一把骨刀想将光线打散。然而，骨刀与粉红光线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碰撞或爆炸，而是“噗”地一声，变成了一大块包裹着彩色糖纸的奶糖，“啪嗒”掉在地上。

killer看着地上的糖，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罕见地露出了片刻的茫然。

“欸？”小新也愣了愣，随即兴奋起来，“变成糖了！好好玩！”

灰太狼这时才看清小新手里的东西，惊呼：“美食基因枪？！你这小子怎么把这玩意翻出来了！”

“这个能把东西变成好吃的吗？”小新眼睛发亮，立刻想到了巧克力饼、小熊饼干……

“理论上可以改变目标物质的分子结构，将其转化成可食用的对应形态……等等！你要干什么！别乱来！”灰太狼意识到不妙。

小新才不管那么多，他已经把枪口对准了killer，接连按下按钮：“我要巧克力！饼干！草莓蛋糕！”

“咻！咻！咻！”

数道粉红光线射向killer。killer从懵逼中恢复，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瞬间召唤出更多骨刺和飞刀迎击。然而，无论是坚韧的骨头还是锋利的刀刃，一旦接触光线，全都毫无例外地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点心——甜甜圈、纸杯蛋糕、水果派……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战斗现场弥漫起一股不合时宜的甜香。

而战圈中央，汉克正与艾达三人激烈周旋。他一个敏捷的后空翻躲开子弹，落地时恰好踩到了一个刚刚“变”出来的、滚到他脚边的甜甜圈。汉克的脚微微滑了一下，虽然凭借惊人的平衡力瞬间稳住，但节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

“好机会！”出木衫敏锐捕捉到这一破绽，连续开枪封锁汉克侧翼。胖虎忍痛再次挥棒猛攻。汉克挥动镰刀准备格挡胖虎的棒击，艾达的钩锁却再次射出，这次精准地缠住了他举镰刀的手腕，奋力向下一拉！

汉克反应极快，手腕发力，反而将艾达拽得一个趔趄，向他扑来！同时，他空闲的左手再次亮出匕首，直刺艾达颈侧！这一连串动作狠辣果决，眼看艾达已难以躲避。

“该死！”艾达也已拔出自己的战术匕首，准备做最后一搏。

“臭小鬼你闹够了！”另一边，被点心雨弄得有些狼狈的killer瞬间移动到小新面前，一把夺过了美食基因枪，另一只手揪住小新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这无聊的玩具居然能制造这种麻烦！”

“我的发明才不是没用的玩具！”灰太狼见状，怒吼一声，忍着腹痛猛扑过去，撞向killer的腿。

killer猝不及防，被撞得重心一晃，手指下意识扣动了还抓在手里的美食基因枪扳机。又一道粉红光射线射出，这次，不偏不倚，正中汉克刺向艾达的那把匕首！

奇异的光芒闪过，汉克手中那柄精钢锻造的军用匕首，瞬间变成了一根硬邦邦、长达半米的法式长棍面包！

“铿！”

艾达的匕首与这根“法棍”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坚硬的“面包”竟被艾达的力道和匕首的锋刃切断了一截！而汉克显然因武器的突然变化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错愕。艾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匕首顺势向上疾掠，冰冷的刃锋划过汉克未被防弹衣保护的脖颈侧面！

一道血线飙出！

“中了！”艾达疾退。

“呃……嗬……”汉克捂住脖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两点目镜后的红光骤然变得狂乱、猩红！他似乎彻底失去了理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不再追求技巧，而是疯狂地挥舞起手中的巨镰，开始无差别地对周围一切进行狂暴的切割！镰刀带起的暗红色刃风将附近的实验仪器、管道、甚至墙壁都撕裂开来！他的攻击完全失去了章法，但速度和力量却提升到了骇人的程度，仿佛R病毒在他体内被彻底引爆，进入了某种失控的狂暴状态。

正在与灰太狼、小新纠缠的killer迅速跳开，差点被一道扫过的镰风劈中。他皱着眉头看向狂乱的汉克：“之前融合得挺稳定，怎么突然失控了？这病毒的不确定性，还是比预想的麻烦。”

眼看汉克又是一记毫无理智的横斩扫向自己，killer冷哼一声，伸手虚握，远处几根插在地上的骨头突然亮起，强行干扰了镰刀的能量回路，使其偏转了方向。

“看来‘死神’已经没用了。”killer撇撇嘴，似乎失去了兴趣，转而将目光投向整个实验室设施，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不过，你们不是想炸了这里吗？我来帮你们一把，不用谢。”

killer打了一个响指无尖锐的巨大骨刺凭空生成，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疯狂地撞击、穿刺实验室的承重柱、能源管道、主控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爆炸声接连响起，炽热的电火花四处飞溅。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警告！严重结构性损坏！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开始：300秒、299秒、298秒……”

“哈哈哈哈哈！”killer在连绵的爆炸与崩塌声中狂笑起来，“很好！这样才够劲！我就不奉陪了，希望你们喜欢这份‘礼物’，也希望……你们跑得足够快！”killer的身影一瞬间消失无踪。

整个母巢都在剧烈震动，天花板开始脱落，爆炸从四面八方传来。

“虽然过程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出木衫在摇晃中稳住身体，看着远处仍在疯狂破坏一切的汉克，“但把我们留在这里陪葬，是不可能的。”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魔术怪客给予的“瞬间移动药剂”。其他人也立刻会意，纷纷取出药剂。

汉克似乎感应到他们的意图，嘶吼着，高举巨镰，踏着碎裂的地板，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再次猛冲过来！

“再见，‘死神’先生。”艾达冷冷道。

所有人拔开药剂瓶塞，将其中液体一饮而尽。

就在汉克的巨镰带着腥风劈落的瞬间，众人的身影被一阵柔和的空间波动笼罩，旋即消失不见。

镰刀狠狠劈空，砸在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汉克呆立原地，茫然地环顾四周，只有越来越近的爆炸和崩塌声回应着他那非人的嘶吼。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魔术怪客的身影悄然浮现，他看着失控的汉克和即将彻底毁灭的母巢，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与玩味：“真是可惜啊，浣熊市的‘第四幸存者’，在这条失衡的时间线里，竟落得如此结局。不过，那个小学生倒是机灵，知道不与疯狗纠缠，达成目的便果断离开。这个越来越偏离平衡的生化宇宙，也在等待它注定的终末了。”说罢，他的身影也如雾气般消散。

母巢在连环爆炸中彻底坍塌，将一切疯狂、罪恶与悲剧，连同那孤独嘶吼的“死神”，一同掩埋进地底深处。

浣熊市郊外，荒芜的山坡上。

空间一阵波动，艾达、出木衫、胖虎、灰太狼、小新的身影略显踉跄地出现。几乎就在他们站稳脚跟，惊魂未定地回望浣熊市方向时——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刺目的亮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裁决之矛，划破天际，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坠向那座已然陷入地狱的城市。

下一秒。

天地失声。

极致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城市的轮廓，随即，一团混杂着火焰与尘埃的巨型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膨胀，仿佛一朵盛开在末日地狱的死亡之花。即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微微震颤，以及随后席卷而来的、夹杂着焦糊与放射性尘埃气息的灼热气浪。

“导弹……真的来了……”胖虎张大了嘴，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亲眼目睹一座城市在眼前被瞬间抹去，这种冲击远超任何电影特效。

“时间完全对不上。他们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出木衫扶着一棵树的树干，努力维持冷静，但紧握的手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身旁的空地泛起涟漪，Zero驾驶的时空穿梭机从隐形状态中解除，舱门迅速打开。

“快进来！”Zero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众人慌忙登机。穿梭机迅速升空，远离那仍在肆虐的爆炸冲击波。机舱内，Zero看着舷窗外那幅末日图景，语气复杂：“辛苦各位了。虽然没有从邪骨那里得到更直接的情报，有些可惜。”

“要本大王说，这帮家伙有这么危险的病毒，折腾来折腾去好像也就搞了这些？”灰太狼揉着还在疼的肚子，嘟囔道，“还不如本大王的发明有创意。”

“我倒希望他们永远别搞出什么‘大创意’。”胖虎心有余悸。

“但我还是没完全明白，”出木衫沉思道，“按照魔术怪客的情报和我们的行动时间推算，从我们得到消息、进入母巢、战斗到撤离，距离导弹原定的袭击时间应该还有一段缓冲。怎么会几乎在我们脱离的瞬间，导弹就抵达了？这个时间差被压缩得极不合理。”

“这个我知道！”小新举起手，一脸“我懂”的表情，“就像我偷吃完零食，不想被妈妈发现的时候，就会想马上把包装袋丢掉，越快越好！”

“小新说的……虽然例子有点奇怪，但道理类似。”出木衫点头，“这里的‘上层’，似乎怀有一种异常的‘急迫感’。这个偏差，确实是我最初评估时没有充分考虑到的……问题，可能比我想象的更严重。”Zero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艾达对后续的讨论似乎并无兴趣，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便径直走向机舱后部的休息区，身影没入阴影中。胖虎和灰太狼也瘫坐在椅子上，身心俱疲。小新则好奇地趴在舷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火光。

只有出木衫走到驾驶舱附近，对Zero提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Zero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之前提到，我们所经历的众多世界，都在维系着一套‘平衡’规律。那么，如果这种平衡在某个世界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比如像这个浣熊市一样，一切都加速、扭曲、提前走向毁灭……最终会导致什么？”

屏幕上的Zero形象沉默了片刻。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舷窗外末日之景残留的微弱红光。几秒钟的等待，在出木衫感觉中却格外漫长。

“……抱歉，可能是我多虑了。打扰了。”出木衫见Zero没有立即回答，便礼貌地微微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出几步后，Zero的声音轻轻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般响起，只有她自己能听清：

“如果平衡出现问题……‘他们’就要来了。”

“虽然我知道，‘他们’的行为本质上是在维系那不可言说的‘平衡’……但‘他们’所采用的方式，早已超出了任何正常伦理与道德所能界定和理解的范围。”

“让你们这样的存在去‘直视’终末的代价……太过沉重了。”

她的低语消散在驾驶舱的寂静里，而舷窗外，代表着浣熊市的最后一点光芒，也终于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未完持续……）

死神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