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宴宁揉了揉眼睛，李莲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浮璃也早早的起来帮忙摆着碗筷，等着开饭，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对于这种场景已经发生了无数次，李莲花答应了给她做一辈子的早饭，就没有食言过。

　　“阿宁，下来吃早饭~”

　　“来了~”

　　早餐并不复杂，却都照顾到了三人的口味。浮璃虽然如今像是一个大人了，但心性上和从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像是一个突然长大心智还停留在过去的孩子。

　　怪不得杨戬对于哮天犬总是那么宽容，谁能没事跟一个狗子计较。当然，狗子会长大的，心眼也会慢慢变多的，不会一直不变的。

　　吃完饭，浮璃主动去收拾碗筷，李莲花又从灶台上端了一碗药，递给了宴宁，然后顺手又点燃了一只安神香。

　　“阿宁，把它喝了。”

　　李莲花神情自然，宴宁看了看碗里的药，又看了一眼点燃的香，这一幕有点眼熟啊，心里难免多想。

　　顿了顿，没有接过来。

　　“你该不会打算把我迷晕，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去跟天庭拼命吧？”

　　李莲花闻言一愣，随即苦笑，在宴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瞎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你居然敢打我，你以为我是小三花那么好欺负啊！那你快说，你这又是香又是药的，不是想把我放倒又是什么，你当初丢方小宝就是这么干的！”

　　“那是对别人，对你能一样吗，再说了，我要是真的打算对你做什么，还能让你发现啊。你昨夜睡的不好，一晚上惊醒了几次，这药和香都是安神用的，你最近太紧张了。”

　　“是，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醒来过。”

　　宴宁听到李莲花这么说，才发现自己想多了，有几分不好意思，更多的还是甜蜜，谁能对着这么体贴的李莲花不动心呢。

　　“你若是什么都知道，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说好了，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的呢。也怪我，没有早点发现。”

　　宴宁抗压的能力是有的，只是有时候身体会比自己早点发现问题的所在。

　　“可能确实有些压力大，我以为没什么的，没想到会睡不好。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怎么能怪你呢。”

　　“放心吧，有我呢。不过，你不用担心，像这种下药把你丢下然后一个人去逞英雄这种事，我不会做的。阿宁，我们是夫妻，但你也有选择的权利，有知情的权利，我要做什么，不会瞒着你。但，若是我真的这么做了，你会怎么做？”

　　“哼，你要是真的敢，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为了我好呢，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到时候，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三千世界，也不相见。一句为你好，就可以替别人做决定了吗，我早就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断，该选什么样的路，我自己心中有数。说白了，能做这种事的人，不过是心中畸形的掌控欲，根本也没有尊重过对方。”

　　李莲花点头认同，也松了一口气，他也闪过这种念头，只是瞬间就否决了，他就知道宴宁看起来软软的，却很有自己的主见，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也就走到头了。

　　“那阿宁，你的选择是什么？”

　　纵然心中早就有答案了，但是在即将听到答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还有几分期待。

　　看着李莲花这个样子，宴宁很难绷得住，原来，无论是谁，在面对自己最期待的答案的时候都是不自信的。

　　“你就不怕我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

　　李莲花握住宴宁的手，摇摇头，很认真的说，“不会，只要是出自你的真心，我都愿意听到，就算你的选择不是我，我也可以接受。人生路那么崎岖，不同路也不是值得怪罪的事情。”

　　“谁说不值得怪罪，说过的话都要兑现，不然就不要许诺，答应了的事情自然要做到。李莲花，不管这一次你有没有把握，我都选你，生要一处，死自然也要一起。”

　　说话间，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滑落，宴宁抱着李莲花，到现在，她的心中也是害怕的，她不知道落星谷能不能敌得过这满天的神佛，从前他们也没有面对过这种级别的对手。

　　只是就算害怕，她还是想同李莲花一起。

　　“说什么死呢，我们还有瑶瑶和七七呢，以后还要看着他们长大成人，你这个做娘亲的怎么可以有这么糟糕的念头。”

　　李莲花轻轻替宴宁擦着眼泪，心中明白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当然也是感动的。

　　宴宁还沉浸在情绪里，虽然她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只是她还是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只要孩子们被安顿好，其他的，我想陪着你，你别丢下我一个。我知道身为一个母亲这样很自私，可我先是我自己，然后才是瑶瑶和七七的母亲，我从来都不是完美的人，做不到那么伟大。”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教我，教我如何自立，我也知道，离开你，凭借我现在的本事也很活的很好。可这样，我不开心，人不开心，拥有的再多也没有用。我想，我有选择的权利对不对？”

　　李莲花将宴宁揽在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当然，阿宁当然有为自己选择的权利，哪怕不符合世间的要求，那又如何，你可以选择做自己。至于完美，从来也没有什么完美。”

　　“我明明知道，真到了那一日，护你和孩子周全才是最该做的事情，可我也私心的想听到你说会一直陪我，你看，我也自私的很，自私的恨不得替你做这个选择。我们都这么自私，果然是天生一对，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噗，你说谁祸害呢，我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好吧，不知道有多少人乐意呢。”

　　被李莲花一下子就逗笑了，宴宁赶紧反驳，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个祸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明明是李莲花小心眼怕她找别人，还要说的那么光明正大的。

　　“是吗？这个人数看来阿宁是记起来了，反正有时间，不如好好说道说道，我也心里有个数。”

　　“不是喝药吗，怎么聊了这么多东西，这一会，药都要凉了，这还能有药效吗。”

　　一看李莲花又来劲了，宴宁赶紧转移话题，这话题可不能碰，这个醋罐子酸的很。

　　她刚才都没敢说要是李莲花敢骗她，她就给瑶瑶和七七找几个后爹这种话，实在是李莲花太黏人了。

　　李莲花对于现在宴宁的怂样，十分的满意。这都是他长久以来坚持不懈努力的结果，阿宁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小嘴淬了毒，比碧茶还毒，专门毒他。

　　他这碧茶都治好了，没道理还时不时的被宴宁毒上一回。

　　不过这药就没有好喝的，宴宁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眉，不想喝。

　　不作死也不是她的风格，于是乎，她又在条条大路中挑了最窄的那条开始找事。

　　宴宁把碗放在桌子上，吸了吸鼻子，刚才哭过了，情绪还没完全缓过来。

　　“不对啊，花花，你不对劲~”

　　看着宴宁那乱转的眼珠子，李莲花就知道宴宁是打算找借口不喝药了。不过，他无惧，他倒要看看宴宁还能有什么招。

　　“说说吧，我有哪里不对劲？”

　　“你看啊，我从前呢，只要搂着你睡，就从来就不会做噩梦的。那昨晚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现在对我的影响下降了，所以我才睡得不安稳。”

　　李莲花强行忍笑，他是真的没想到媳妇憋了半天就想了这么一出。

　　“阿宁的意思是，我现在对你没有吸引力了？还是说，你在怀疑我，不行？”

　　宴宁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她是没想到李莲花这么狠，她只是一个平A李莲花直接开大，不行这两个字是能说的吗，还是从李莲花嘴里说出来，这是会死人的地步的。

　　呵呵，谁敢说您不行啊，您行，您可太行了！

　　“你，你乱说，我哪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宴宁知道这一下又是完败，只能开始想着找补。

　　死脑子，快转啊，快点想。

　　显然李莲花不给她这个机会，端起桌子上的药碗，将汤匙递到了宴宁的嘴边，那意思很明显了，他这次要亲自喂药。

　　“我，我自己来就好！”

　　宴宁瘪着嘴拒绝这么一勺一勺的投喂，她更想一口气闷进去，这样还能少受点罪。

　　“阿宁这是想跟我继续探讨行不行的问题？也行，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们也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还不等李莲花有动作，宴宁直接上前，把勺子里的药汁喝了进去。

　　不死心的上前试图端过药碗，纹丝不动，显然，做为宴宁‘不信任’的惩罚，李莲花打算一口一口的喂。

　　宴宁心里在流泪，该死，早知道还不如说李莲花这药熬的不行了，怀疑他的医术也比找这个茬要好。

　　李莲花笑的及其温和，尤其是看到宴宁这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就更爽了。

　　等浮璃刷完碗回来，看到的还是两人在你侬我侬的喂药，完全不知道两个主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的她，只觉得主人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系好，让人羡慕。

聊斋 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