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 71

　　 聂小倩自从来到县衙，平日里就一心用功，除了日常的文书工作之外，其他的就是修炼，十分的上进。

　　这次能让她主动求助，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事情。

　　“大人，小倩有事相求，求大人帮帮我的朋友！叨扰大人十分抱歉，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帮忙了！”

　　聂小倩直接跪下，宴宁赶紧拦她，虽然来古代已经很久了，她还是适应不了动不动就跪下的道理。

　　“小倩姑娘，你先起来，你既然是衙门的人，就是自家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聂小倩这才点点头，将袖子里藏着的女鬼放了出来。

　　同样是一个容貌出色的女子，看上去也很年轻，想来也是年纪轻轻就惨遭不幸，面上带着愁苦，也是一出现就跪在地上。

　　“大人，夫人，民女叫阮小谢，此番实在是求告无门，才来求大人救命。”1

　　宴宁只得示意聂小倩把她的朋友先扶起来，站起来慢慢说。

　　“阮姑娘，有什么冤屈，不妨直说，若是能帮上的，我们一定不会推辞。”

　　“多谢大人，小女子不是为自己而求，而是为了席方平公子。”

　　说着，便将故事的原本一一道来。

　　席方平的父亲席廉因得罪富豪羊某，那富商羊某死后联合阴间鬼差与阳间子孙，使了手段，勾了魂魄，拉他夜间去地府受刑，席父年迈，实在遭受不住酷刑，肉体也随之消亡。

　　死后，仍未安宁，依旧是日日酷刑加身，无奈之下，只得托梦自己的儿子希望席方平可以为其伸冤。

　　席方平悲痛欲绝，魂魄离体奔赴阴间为父伸冤。

　　他先告至城隍，却因城隍受贿而败诉；又告到郡司，郡司同样被羊某买通，对席方平施以酷刑；再告至判官，判官竟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锯身、火床等折磨。

　　如此种种，席方平仍然不放弃，熬过了这些酷刑，依旧不放弃，为此，甚至感动了施刑的小鬼，在锯身之时故意躲开了要害，还给了他一根腰带包扎帮助愈合魂体，这才使得他能熬过这些酷刑。

　　而经历了种种酷刑的席方平心智不改，依旧坚持要给父亲伸冤，打算继续上告。

　　得到消息的一众鬼差，便打算杀人灭口，还是小谢前去判官处求情才暂时放过了席方平，可也因此被判官看中，胁迫她做其第十房小妾，否则立刻就将席方平打的魂飞魄散。1

　　小谢没有办法，只得答应。明日就是纳妾之期，可她深知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席方平一定不会放弃的，那么他最后也一定会被这些贪官恶吏害死。

　　而她走投无路之际遇到了聂小倩，两人生前曾是好友，不曾想都是一般的苦命，红颜早逝，哪怕成了鬼还是命运多舛。

　　知道了小谢的事情之后，聂小倩立刻便想到了带她回来求助。

　　且不说李莲花的身手，就是衙门中这一众妖鬼的，也个个都很厉害，若说她能想到的法子，也只有他们了。

　　要知道，千年树妖也好，黑山老妖也罢，为非作歹几百年，地府也是完全不敢插手的，不然树妖那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罗刹鬼，更不要说，黑山老妖远比树妖强大的多。

　　而如此厉害的两个大妖，也都死在李莲花的手中，在聂小倩眼中，再没有人比他还厉害了。

　　“这地府怎么也学的阳间那一套，如此的贪污受贿，是非不分！”

　　宴宁不仅生气，还很诧异，不是说要有功德之人才能做阴神吗，怎么和阳间一个德行，官官相护，贪污腐败。

　　李莲花用手给她顺气，为这些阴诡小人气到了可不值当。

　　“阿宁，那鬼差也是凡人死后所化，更何况有些差事做了那么久，心性发生变化也属正常，沾染凡间的恶习，久而久之，变成这般。只是这天庭地府难道都不管的吗，就这么一直放任！”

　　“天庭？天庭怎么会管这些小事，凡人在他们眼中连蝼蚁都不如，若不是不敬着供着他们，那可是随时都是灭顶之灾。你们夫妻俩怎么这么天真？”

　　黎姜做为活的最久的妖，经历的事情可比他们多得多，多多少少也知晓天庭的一些作为。往前推上几千年，死在他们手中的凡人可是以亿计，随随便便就是天灾，就是无妄之灾。5

　　作为外来人，他俩当然不知道了，为此也只能糊弄过去。好在黎姜也只是随口抱怨，积怨良久，她当然知道凡人对于神仙天庭还都是崇拜的，也没有怀疑。

　　“小谢姑娘，那席方平如今身在何处？我们如何去救他！”

　　李莲花心里开始迅速的盘算，这人一定是要救的，而经过这件事，势必也是要和一些地府的人对上，若是这地府还有能讲理的倒还好，若是都是这般，那免不得要闹个天翻地覆了。1

　　反正，要让他屈服，绝对不可能。

　　“席公子之前已经被放回家里了，只是要是我不回去或者席公子仍然不放弃，只怕又会被抓起来。”

　　“那我们便去寻席公子吧，守在他身边，看看到底是哪些鬼差作祟。小谢姑娘，你就暂时留在衙门，有这里的人保护你，一定不会有事。”

　　“多谢大人，大恩大德，小女子结草衔环定当报答。”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