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宁闻言忍不住看向李莲花,李莲花见状也是立刻回答,“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此生,宁可孤独终老,也不会娶一个不爱的人,更不可能有孩子。”
但此话却算不得假,因为还有一句未曾说出,虽然他做不出伤害孩子的事情,但疼爱心爱女人孩子的事情他是认同的。
也就是说即便阿宁不是他的妻子,他也愿意将她的孩子视若己出。好在没有这种可能就是了。
看着李莲花的反应,宴宁才意识到,原来竟真的有几分道理,那么多的故事中,确实有很多人抛妻也弃子,自己的骨肉即便不迫害也算不上多上心,却对着一些外人甘愿赴死。
陶醉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在这里最有发言权,做为其中的受害者,这么多年从未从噩梦里走出。
当年他的父亲熊雄为了攀高枝,杀妻杀子,若非他当年得老竹子精相救,也早就跟着母亲一起死在了父亲的毒药下。
对于自己的聪明孝顺的亲儿子丝毫都不留情,如今,熊雄的第二个儿子熊大成,天生资质鲁钝,一事无成,只知道吃喝玩乐,什么事都做不好,天天闯祸,可熊雄依旧对他疼爱有加,宠溺异常。
他甚至根本都记不起一点关于自己的事情,这么多年,一句感叹都没有,何其可悲。更可恨的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对他痛下杀手为母报仇,就因为他那点可怜的血脉。
熊雄早就不曾当他是子,他却不能亲手弑父,哪怕他如今已经是妖,熊雄给予他的那丁点血脉早就归于尘土了,可还是限制着他,连黎姜都说,他不能亲手杀熊雄。
只是眼下他还没完全决定要不要向李莲花求助,只能静观其变。
画皮鬼身负血债,早早的就被处理了,而老道士是人,还是要按照人间的规矩来。
公堂上审问之时,这老道士虽然不想承认他与画皮鬼联合做局的事情,但证据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
“我所杀之人都是好色之徒,他们本来就该死,我不过是替天行道,又有何错?”
“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已,一是修炼邪功,二是招摇撞骗,三更是为了自己的恶趣味故意刁难他们的妻子。”
李莲花很平静的说出本质的事实,所谓的替天行道也不过是做了最简单的筛选,哪有那么正义。1
花花在此哪里逃?
“若不是艰难,怎么体现出她们的深情,我替她们赢的好名声,难道不是帮她们,之后若是再被休弃,世人也只会指责做丈夫的忘恩负义。”
“考验有千万种,何必选择这般有侮辱性的。日子久了,人们就不会再记得她们曾经的付出,只会记得她们曾经受过怎么样的羞辱,你又要她们如何自处!王二讯,你勾结妖邪,谋财害命,人证物证俱在,便判你一个秋后问斩,等刑部的批文下来,便是你的死期!”
“等下,李大人,那王生还未死,只是被我的法术所困,若我死了,他就真的没法救活了,你杀了我,也就是杀了他!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仅将这些年的收藏全部奉上,其中更有长生之术,还会立刻救醒他!”
王二讯本以为拿出世人都想追求的长生定然会打动李莲花,岂料,且不说李莲花根本不在意这所谓的长生之术,就算他自己没有,他也不会为了这所谓的长生放过这样的恶人。
至于王生的性命,更是可笑,谁说要救他了,还想以这个做为威胁,真是失了智。
“大胆,你看看自己的样子还敢说什么长生,还在这里妖言惑众,来人,将人压入大牢,秋后问斩!”
小三花立刻就上前把人按住带了下去,他一开始听到长生之术还有些担心,毕竟,世人对长生的追求有多疯狂他也是见过的,生怕李莲花动了心走错了路。
好在李莲花根本不为所动,他也就放了心。长生之法,哪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凡人,更是千难万难,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这道士原本不就是修行之人,为了所谓的长生弄成这个样子,不人不鬼的,连原本的寿岁都不见得有,还哪来的长生。
黎姜和陶醉在一旁听的也有些担心,不仅是长生之法,更是担心李莲花被这老道士威胁,真的为了救那王生,受他的威胁。
等到黎姜拐弯抹角的问到宴宁这个问题的时候,宴宁听完都笑了。
“为什么要救那种人渣,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放过的畜生,谁要救他啊,他变成这样是他活该,就算是恶鬼动的手,我们也没有义务救他。哼,他要是活着,花花也少不了给他一剑,让他尝尝少师的味道。我们家花花是有侠骨,可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好吗。”
“那你就不怕传扬出去,说李大人见死不救,违背了他父母官的宗旨?”
“谁说的,我们尽力了,没救回来,很抱歉,节哀顺变!多简单,还想道德绑架我们,做梦吧~”1
有宁宁在,谁也道德绑架不了花花。
至此,黎姜总算是确定了,这对夫妻与她从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她也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