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回到天界,自然是受到了百仙的列队等待迎接。
假帝尊也是等在大殿上,迎接应渊的归来。
应渊一路走来,发现这些年,天界变化很大,全然不是往昔的节俭,处处都是奢华,这显然不符合帝尊的性子。
“不愧是应渊君,短短几十日便顺利历劫归来,实乃天界大幸,可喜可贺!”
桓钦在高处,假惺惺的对着应渊夸赞。
应渊本该对着帝尊行礼,只是他如今已然知晓这人的假面具,实在难以伪装,至于会不会打草惊蛇,他本来就是来拆穿这人的假面具的,根本不怕桓钦有什么后招。
就像乐兮说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白搭。而且,六界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就算不考虑乐兮,他如今也是有父母的人了,不再是孤身一人。
是以,假帝尊虽然是他这些年经历过的最难的事情,心里却一点也不紧张,原来这就是背后有人的感觉吗。
“帝尊,应渊下凡乃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仙魔大战的隐情,而非历劫,帝尊莫非忘记了!”
应渊毫不留情的回怼了回去,他如今一点客套话都不愿同这个冒牌货说。
桓钦脸上一闪而过怒意,从应渊的态度看来今天是绝对不能善了了,好在他也有准备。
调整了表情,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假意应和,“吾自然是记得的,只是,这事不是让你暗中调查,切忌不可走漏了风声,应渊君,如今在这大殿之上说出,可是查出了什么?”
“自然是找出了当年的真相!原来当初我们之中有了内鬼,暗中筹划了一切,先是串通魔族长老假冒邪神玄襄,挑起仙魔大战,又在背后偷袭三大帝君与北溟仙君,才致使本来已经大胜的局面瞬间逆转,仙魔两界都损失惨重!”
“哦?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做如此人神共愤之事!”
“此人正是计都星君-桓钦!”
应渊短短的几句话,便震惊的百仙议论纷纷,瑶池之上瞬间吵闹的如同菜市场。
桓钦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哦?可是计都星君已然在当年大战之中牺牲,应渊啊,你为何要如此污蔑这样一个天界英雄,更何况还是你的挚友?”
“只因桓钦根本未死,如今还端坐在这高堂之上,你说对吗,帝尊?或者说我更该叫你一声桓钦!”
这个更是炸裂性的消息,当下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看向桓钦。
桓钦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应渊摇摇头。
“唉,应渊君,你糊涂啊!你尽忠职守数万年,就因为一个女人就如此行差踏错,实在是太可惜了。吾本以为你在人间能同那小妖王相守一生,也算是全了你们的情意,不曾想,你竟还变本加厉,污蔑于吾!”
“这关乐兮什么事?”
“罢了,吾本来还念在你多年的功劳,给你一个机会,没曾想,你竟一错再错,应渊,也怪不得吾了。当初你被妖女所惑,被她所骗,甚至不惜挑起仙魔大战,只为了提高妖界的地位,让妖王乐兮一跃成为六界的英雄。”
应渊都要气笑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颠倒是非的存在。
“后来,你因情戒不能与妖女相守,所以求到我这里,只愿做一世夫妻,以全你们的情意。吾当初一时心软,以为你得偿所愿便能勘破一切,却未曾想你竟变本加厉,在人间更是勾结了玄襄,想要故技重施,再次制造仙魔大战,从而将吾除去,你好取而代之,如此,便再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了!”
“一派胡言!”
“是吗?你可敢发下心魔誓说你未曾对乐兮动情,说你未曾在人间帮助玄襄?”
应渊知晓桓钦故意避重就轻,掐头去尾的在这里混淆视听,不过没关系,他也无惧。
“我与乐兮确实两情相悦,我对她亦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拔,许下终生,可这只是我们之前的事,此爱光明磊落,无害苍生,也无惧人言,更没有做你口中所谓的伤天害理之事。乐兮自执掌妖界以来,一直严格约束他们,从未有过半点的错处,难道仅凭你一张嘴,就可以颠倒黑白吗?”
应渊当众表白,更是如同一道惊雷炸开在所有人的耳边。
“那你便是承认了,你触犯了情戒,当受情罚!吾可曾冤枉你!还有你在人间与玄襄为伍,更是将神器楮墨借他,助他复活魔族魔兵,你还敢说自己无愧天地!”
“玄襄只为复活自己的爱人,当初的上仙陶紫炁,何来的复活魔族?你当真是无可救药,桓钦,你束手就擒吧,你杀害三大帝君,杀害帝尊,取而代之,桩桩件件都是死罪,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我给你一个痛快!”
“应渊!你还不知悔改,信口雌黄!来人,将应渊拿下!”
桓钦试图用人海战术,只是这会子,没有人动,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谁说的是真的。
“帝尊,应渊君如何数万年尽忠职守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所言的太过于匪夷所思,应渊君即便是爱上了乐兮,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他根本没有理由。反倒是你,确实这些年变化了很多!”
火德元帅第一个跳出来反驳桓钦,毕竟应渊的为人他们都很清楚,实在不敢相信,反倒是这个性格前后变化那么大的帝尊,更惹人怀疑。
“老元帅,我与你确实有些误会,但你不要被这个贼子骗了,他自然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罢了,应渊,你既然死不悔改,吾也就不再替你隐瞒了,诸位,应渊君之所以如此疯狂,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乃是因为他的身世,我有证人,也有证据!”
随着桓钦说完,陶紫炁自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对着桓钦行完礼,便指着应渊说道。
“诸位,我在复生之时,亲眼所见,那前修罗族大祭司对着身为凡人的唐周喊少主,更是有一自称玄夜之人唤他儿子,应渊君,实则是当年的恶灵族首领玄夜之子。我亲眼看到,玄夜如今重现人世,定然是他在下界所为。”
陶紫炁看着周围人的目光,为了让他们信服,更是当即发誓,“方才我所言,句句为真,若是有半句虚言,便叫我立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心魔誓下,自然无人能够说谎,而陶紫炁没有出事,便证明她所言为真。
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火德元帅更是激动的问她,“你说你亲眼所见,那玄夜竟还活着,可是真的?”
相比于应渊的身世,玄夜在世,才是更大的危机。
“没错,那人称他尊主,定是玄夜无疑。”
“所以,诸位,这边是应渊君做下这些事的理由,他本就是修罗之后,如今也不过是为了颠覆六界。如若还不信,我还有物证!”
说着,一道灵力冲向应渊,下一秒,应渊额间的修罗纹便显现出来了,这下子,他的身份自然暴露无遗。
桓钦眼看所有的舆论瞬间翻转,心中得意,看向应渊,如此,还看他如何翻身。
应渊啊应渊,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居然是玄夜之子,更可恨的是,帝尊明明知晓应渊是修罗之后,仍然宁愿相信应渊,将最后一名帝君之位给了应渊,也不愿意接受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血液的他。
如此双标,如此不公,他反了,又有何错!
“应渊君,你说话啊,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于你!”
火德元帅看着应渊的修罗纹,仍然不敢相信,期待着应渊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应渊对此,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答案。
“老元帅,我确实是玄夜之子,修罗族后人!可……”
对于自己的身世,应渊很坦然,他选择不了,更何况在知晓了当年的真相之后,他就更没有接受不了的。
桓钦见状,打断了应渊后面的话,“既然如此,你已然承认,便没什么好说的。来人啊,将修罗族应渊抓住,送往天刑台处置!”
这下子,原本不动的天兵天将闻言都将兵器对准了应渊。桓钦认准了应渊定然不忍心伤及同僚,到时候等他力竭之时,他只需从旁偷袭,便能将应渊擒下,应渊今日,本就是来送死的。
只是未曾料到,还未动手之时,殿外便传来一声怒喝,“谁敢动吾儿!”1
啊啊啊,这会应渊不会再受伤,不会再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