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桌边落坐,李莲花注视着顾璟陌:“阿陌,当年到底都发生什么了?你说过的,我若问,你便不会瞒我。”
顾璟陌笑应道:“好,我不瞒你。其实,我之前也并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那些事,毕竟都已经过去了,我自己都甚少想起,也便没想着要和你说。”
“嗯,我明白。”李莲花理解地点了点头,提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人倒茶。
顾璟陌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回忆道:“那日我醒来后,经过三日调息,虽然重新压制住了毒发,但因反噬而造成的内伤却一时间好不了。偏偏这时候,听到了怀安带来的消息……”
李莲花想起陆迁的话,眉心一紧。
顾璟陌说到这里,也不免又想到了陆迁:
“陆师兄不知道他的举动会造成什么,但我是很清楚的。
那时,废帝表面上待景王府尚算宽仁和倚重,但那不过是因为他寻不到景王府的把柄和错处罢了。陆师兄泄露了王府护卫们的行踪,其实是给了废帝一个发难的机会。
我身边的护卫,有一部分曾随我去过京城,所以识得他们的人并不少。废帝若拿住他们,再给他们强加些罪名,很容易就能牵连到我和我父兄身上。
有景王军在,废帝怕逼急了父亲,想来只会罗织些不轻不重的罪名,以此打击景王军的军心,破坏景王府的名声。但景王府若失了民心,军心再动摇,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那日,我得知护卫们刚出谷没多久就遭人拦截,便意识到,此事绝非废帝授意。不然,这么难得的机会,他必会好好利用。只要计划周全,护卫们未必能尽数逃脱。甚至……
顾璟陌看向李莲花:“若是被废帝探得他们出谷的目的,还有可能会给你也带去危险。”
李莲花一惊:“阿陌,你……”
顾璟陌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
“这可不是我多想,这是我根据当时的情况,作出的合理猜测。
现在想来,应是因为陆师兄那不实的消息,令废帝的人错估了一众护卫的实力,觉得一定能拿下他们,所以一时立功心切,未得废帝首肯便擅自行动。
我当时不知其中内情,只是想到对方若是再谨慎一些,有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一时间只觉庆幸,又难免有些后怕。心境不稳之下,便又吐了一口血。虽未再毒发,内伤却更重了。”
李莲花闻言,心疼地看着她:“阿陌,这伤可是严重到了会影响你解毒?”
顾璟陌无奈地轻叹一声,将当年的事细细道来:
“我当时内伤极重,偏又因为正在解毒的缘故,体内药性和毒素混杂,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既不能再用旁的药,也不能采用针灸之类的手段,只能全凭自身内力自愈。
可我重伤之下,内力有所折损,所剩内力仅能勉强稳住毒发之势,已无余力再运功疗伤。
我深知这样下去,我的内伤始终无法好转,纵使到了一月之期,我体内的药性和毒素完全相融,我也不会有足够的内力能用来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