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着顾璟陌眸中一闪而过的水光,心中一震,孟前辈对陆迁的猜测有多少是真的他不清楚,也不在乎。但阿陌确实如孟前辈所说,实在是自我克制和压抑得太久了。
顾璟陌很快平复好心情,扬起一抹笑,拉着他继续走:“走吧!”
李莲花将眸中的心疼藏进心里,他和阿陌重逢之后,阿陌确实放松了许多,才会在想出解毒之法时失态,也才会在他碧茶将解的此刻,泄露出一丝内心的惶恐不安。
但除非他的毒完全解了,她提着的心才能真正放下来。
两人很快回到陌上阁,看着院前牌匾上的三个字,都不由得笑了笑。
这是他们定情之后,李相夷握着顾璟陌的手,两人共同重新写就的,其中带着她的飘逸出尘,潇洒如风,也透着他的剑指苍穹,一往无前。就仿佛他这个人一般,强势闯入了她的世界,替她提前破除了困住她的枷锁。
院中的侍琴和侍画听到声音,连忙迎了出来:
“殿下,您回来啦!见过李公子!”
顾璟陌点了点头:“你们招待他,我去配药。”
李莲花将背着的药箱递给她,轻唤了一声:“阿陌!”
“嗯?”顾璟陌抬眸看他。
“我等你!”李莲花温柔地笑了笑。
“好。”顾璟陌只觉心中莫名一松,笑着应下。
看着顾璟陌走进药房,李莲花转身看向侍琴和侍画,注意到侍琴挽起的发髻,笑道:“侍琴已经成亲了?”
侍琴笑着点头:“是,和殿下的护卫怀安,所幸还能留在殿下身边继续效力。”
侍画补充道:“其实侍琴姐姐当年瞒着殿下来着,但殿下何其敏锐,哪里瞒得过。”
李莲花诧异:“为何要瞒?”
侍琴微微敛眸:“那时李公子久无音信,我不愿殿下为我们的事劳心。”
李莲花一愣,轻笑道:“阿陌不会多心,她只会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幸福。”
侍琴眸中含泪,却笑着说:“是!殿下说女子不必非要成亲,但若两心相许,明明并无阻碍,可以成就良缘,便不必因任何人、任何事而却步。”
李莲花看向药房的方向,仿佛透过门见到了那正在忙碌的身影:“是阿陌会说的话,她本性洒脱自由如风,虽先前受种种所迫不得不多想,但也一直在寻破局之法,自然最见不得身边的人因她而受缚。”
他自然也不能让阿陌因他而受缚,必要帮阿陌彻底破了这因他而起的心结。
……
药房内。
顾璟陌早已在脑中推演过了数遍这解药的制法,是以哪怕所用材料众多,对手法和时机的要求也极高,她还是顺顺利利,一次完成了这解药的调配。只是……
两个时辰后,顾璟陌拉开了房门,直接把守在门前的李莲花拉了进去,又合上了门。
李莲花被推着在榻上坐下,看着身边矮桌上这碗闻着就难以下咽的药,眨了眨眼。
“这次可不是我故意的,你快趁热喝了吧!”顾璟陌催促道。
“我就知道阿陌原先越做越苦的药是故意的。”李莲花无奈地笑着看了她一眼,转头端起药碗,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