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尚看着满眼充斥着对顾璟陌心疼的李莲花,轻笑了下:
“我那时虽然心中忧愁,但也知道,保持心态平和,对陌儿的身体是最好的。
直到你出现……你耀眼如日光,穿透了她的心防,让她的心起了涟漪。会笑没什么,但会羞,会恼,会开玩笑,会抗议,这对于她来说,才最是难得。
但其实那时,我是很担心的。”
李莲花一愣,看向孟尚。
孟尚摇了摇头,没立刻解释:
“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很坚强了。
但因为你,她变得更强。你帮她完善清风诀,为她寻医经和灵药。她为了你,若说原先是用了八分心力在解毒上,便变成了十二分。
唉……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当年我看到陌儿最终的治疗方案之时,想起她曾问过我的问题,就明白了。这解毒的方法,她怕不是已经研究出来两三年了。”
李莲花眸中难掩诧异。
孟尚无奈地道:“不用惊讶,那几味药引是你寻来的,有多难取得你最清楚。除了你,还有谁能拿到,还几近全身而退的吗?陌儿不过是对你有了绝对的信心,才拿出了方法。她不愿任何人为救她而出事,何况是你!”
李莲花眉心轻蹙,回想起了当初,他十八岁那年,扬州慢大成,之后没过半年,他突破后的境界完全稳固了,阿陌也正好研究出了解毒的法子。却原来是……如此吗?
孟尚轻叹一声:
“她因你而成为了更好的自己,但同时,你,成为了她的软肋。所幸,李相夷是很强的,这弱点也就不是弱点了。
我本以为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不料……”
李莲花难掩自责:“是我太过自负,识人不慧,用人不查,带累得身边之人为我伤心。”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更何况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唉,说到这个,”孟尚皱了皱眉,“关于陆迁……”
孟尚抬手阻住李莲花欲出口的话:“相夷啊,非是我为自己的徒弟开脱,就凭他放任你中毒这事,他就逃不脱干系!但我断你脉象,他当年并非信口开河,他必然诊过身中碧茶之毒的人。”
李莲花一惊:“孟前辈的意思是……此毒无解,除非有内息相融者以命易命?”
孟尚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这世上不是人人都是陌儿。当年集医谷之力都无法救陌儿,还是她自己想出的办法。这碧茶之毒亦是如此,我和陆迁解不了,但陌儿说她可以,那就是可以。
你不必担心陌儿,因为在她心里,以命易命,非医之道。更何况我也说了,你的情况比我想的好多了。”
李莲花松了一口气,也是他关心则乱了,阿陌知他至此,绝不可能用这种办法。
孟尚语气沉重地道:“陆迁几番作梗,阻止你回来找陌儿,很可能是他以己度人,生怕陌儿会舍命救你。毕竟这世上,能易命救你的只有你师娘和陌儿。陌儿又更特殊些,唯有你的扬州慢能与清风诀相容。
陆迁如此做,虽是小瞧了陌儿的医术,倒是没有低看你,料定了你不会用以命易命的方法啊!”
李莲花闻言苦笑,总觉得全江湖都能看透李相夷的行事之道,他的人品竟这般得人信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