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康命人在夜里悄悄送慕星然回了崇明宫浣衣局。
“溶月!你个死丫头,你又跑哪去了?”
慕星然正准备偷偷摸摸的溜进下房,突然被人叫住,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新来的嬷嬷——佘嬷嬷。
佘贵新早就听说,这个溶月不服管教,把赖嬷嬷气走了。如今她来了,非要让这个溶月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慕星然尴尬的回过头来:“嬷…嬷嬷,这么晚了,还,还没睡啊?”说着,她又看了看下房,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看来大家都休息了。
“别看了,我就是在等你。”
“啊?”
这宫里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离了她不能活了这是?
宋明康把她打晕带走,这个新来的嬷嬷还大半夜等着她回来。
“早就听说,你不服管教,胆大妄为,如同一个泼妇,看来,赖嬷嬷就是被你气走的吧?”
佘嬷嬷理直气壮的,叉着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的人。
慕星然真的快被累死了,这几天就没停过,今天被这个折磨明天被那个折磨,她还没等到回家就被累死了。
“…嬷嬷,上了年纪还是要早点睡觉啊,我去睡了,你别在这儿杵着吓人了啊。”慕星然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往下房走。
“……”
这小丫头厉害,真是好样的,好样的,亏她还比她官大,就这么对她?
佘嬷嬷来第一天就要被“溶月”气死了,看她以后怎么收拾她。
——翌日
这是慕星然穿越来之后,睡的最舒服,最满足的一觉,不过,好奇怪,怎么没人来叫她起床?
“朱总管呀,我是真管不了这个溶月了,现在都是中午了,她还在房里睡大觉,任我怎么叫就是不起来,她昨天不知道跑去哪鬼混了我们把整个崇明宫都找遍了,就是没她人,她昨晚大半夜才回来。”
佘嬷嬷正在外面和朱总管告她的状。
慕星然真是被气笑了,说不过自己就找帮手,还添油加醋的污蔑她。
朱总管显然是不信的,各宫都有门禁,守卫森严,如果溶月昨晚当真是半夜回来的,那她怎么进的崇明宫?
“她一个黄毛丫头,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佘嬷嬷你就是想太多了,管好其他人吧,溶月的事我会如实告诉殿下的。”
佘嬷嬷连连点头,答应道:“哎,是是是。”
可她心里的愤怒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不可抑制地向外扩散,这朱总管真是靠不住,居然不肯相信她。
慕星然在屋里偷笑,朱总管真是让佘嬷嬷好没面子。
不过朱总管这样,反而让她行事方便了,她已经答应了宋明康做他的眼线,这样也能打入敌人内部,打探敌情,也不至于让宋明康轻易杀了宋景琪。
只是那个慕妍栖的身份,她还要靠宋明康调查清楚,所以暂时要先听他的。
“溶月!溶月!”
慕星然正想着,就听到窗户边吹喇叭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走到窗边一瞧,这才发现,原来是宋明康身边的小德子,他正蹲在墙边。
“这封信,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信我送到了,走了。”
小德子站起身,摆了摆手,跳上了浣衣局的墙,沿着墙边快速跑到了屋顶,在那些屋顶上跳来跳去,又回到了明德宫。
……
慕星然看呆了,她终于知道,他那天是怎样把她打晕带走的了,真是想想就后怕。
她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大概是说,慕妍栖原名慕琦玉,有次和伙伴离家去玩,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一定要改名字叫妍栖。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慕琦玉倒是知道一些妍栖的事。
或许,当初将妍栖毁容的人里面就有慕琦玉也说不定。
信上还有宋明康所谓的周全的计划,他准备在宋景琪大婚当天,揭开知鸢的秘密。
慕星然有些犹豫,原著中就是因为宋明康先一步揭穿了知鸢偷盗免死金牌的事,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废了太子。
她害怕,她怕宋景琪经历了这件事,心里会更加绝望,他若是再寻短见,她又不能时刻在他身边…该怎么办?
她不敢赌。
就算慕星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时间也不会停下来,很快就到了太子迎娶太子妃进宫的这天。
阳光洒在红砖绿瓦的宫墙上,一幅太子大婚的画卷在这片光影中缓缓展开。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红灯笼在风中摇曳,仿佛是一首首祝福的诗篇。
大殿前,一排排身着红袍的鼓手正激昂地敲打着大鼓,为这场婚礼制造出热闹且激昂的节奏。随着鼓声的起伏,众人的情绪也被挑动得更加兴奋。
伴随着悠扬的古乐声,身着大红色礼服的宋景琪缓缓出场,展现着喜悦与紧张,而披着凤冠霞帔的新娘慕妍栖,则显得妩媚动人。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祝愿这对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然而就在这与天同庆的时刻,宋明康站了起来,他走到皇帝跟前,跪下行礼。
“父皇,儿臣要很不幸的告诉您一件事。”
他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仿佛是在为他打搅这场婚宴而感到愧疚和自责。
太后皱起了眉头,这个宋明康和他的母亲一样,不是省油的灯。
“皇帝,今天是你的太子大婚的日子,有什么事,日后再处理。”
宋明康眼看皇帝就要答应太后,他急忙抬头,一脸失望的看着皇帝说道:“父皇!儿臣要说的这件事与先皇有关,您也要往后推吗?”
皇帝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先皇去世了那么多年,还能有什么事情和先皇有关系呢?除了……那块失窃已久的免死金牌。
“你有什么事说吧。”
宋明康放下心来,看来,宋景琪对父皇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从那块金牌丢失之日起,儿臣就开始接手彻查此事,这一查就是五年。”
“很多时候,儿臣都在想,为什么大哥一回来,那块金牌就刚好失窃了?这真的是巧合吗?”宋明康走来走去,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儿臣当然不会冤枉大哥,可时至今日,儿臣查到了真正的小偷——崇明宫浣衣局宫女知鸢!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