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051.

她说完，脸全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手指抠着他的指缝。她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像十四岁那年她站在他面前说“这很难吗”的时候一样不懂事。但她还是说了。她就是小气。她就是个小心眼。她就是个只想独占佐克的疯子。

佐克看着她。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在闪。她的脸红着。她的睫毛垂着。她的手指抠着他的手。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笑了。很淡的一声，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周若薇抬起头。他的嘴角翘着。弧度很小。但那是笑。真的笑。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了。像是绷了很久的弦被人拨了一下，发出一点声音。

周若薇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她指缝里收紧了。

周若薇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什么，又抿住了。然后她开口。

佐克看着她。他的手指在她指缝里又紧了一分。他把她拉过来一点。她的膝盖碰到他的膝盖。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上。那个地方有他的名字。他的拇指贴着那两个字。

他说。声音很低。

周若薇看着他。她的眼眶热了。她笑了。嘴角翘得很高。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第二天早上佐克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佣人把咖啡放在他手边。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草坪上，一只金毛狗从邻居家的院子里跑过来，在篱笆外面转来转去。那只狗很肥，毛很亮。佐克看了它一眼。就一眼。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周若薇已经不在对面了。他转头。她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着那只狗。她的脸很沉。她的嘴角往下压着。她的手叉着腰。她看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佐克放下刀叉。

她的声音很冷。

周若薇转过头来。她的眼睛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