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025.

周若薇用了四个月，把佐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从版图上抹掉了。

没有痕迹。没有证据。没有活口。有些人死在自家浴缸里，看起来像意外。有些人被送进了监狱，罪名确凿，刑期很长。有些人被遣送回国，终身不得入境。她做完这一切之后，照常给佐克煮咖啡，照常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照常穿着那件暗红色的风衣。公司里有人开始怕她。看她的眼神像看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佐克。

那天下午，佐曼叫她去了主宅的书房。

周若薇站在书房中间，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衬衫，头发扎得整齐，面容清秀明艳，神色温顺。佐曼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面，看着她。他老了。比起三年前，他的头发白了更多，脸上的纹路更深了。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精明，锐利，像一把没生锈的刀。

“坐。”他说。

周若薇坐下了。背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她微微笑着，很得体的笑。佐曼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用的中文。

“最近辛苦你了。”

“你做得很好。”佐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比我想象的好。三年前佐克把你带回来，我还觉得他太年轻，太冲动。现在看来，他眼光不错。”

周若薇微微低头。

佐曼放下茶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你知道，佐克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佐曼重复了一遍。“佐家的男人，二十四岁该定下来了。最近有几家在打听他。墨西哥城的林家，做能源的。他们家有个女儿，二十二，刚从美国念完书回来。门当户对。还有瓜达拉哈拉的赵家，做物流的，规模比我们大。他们家老二，也是合适的年纪。这些事，佐克迟早要面对。”

周若薇的表情没有变。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得体的笑。但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佐曼看着她。他看得很仔细。“你跟了佐克三年多。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周若薇抬起头。她的眼睛很平静，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在佐克身边三年多，从十四岁到十八岁。她睡在他隔壁的房间，趴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背上，叫他哥哥。她给他挡过子弹。她替他杀了很多人。她见过他埋在她肩上的眼泪。她以为那些东西是她的。她以为。

但现在佐曼坐在她面前，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摊开，摆在桌上，让她看清楚。看清楚她的位置。她是一个孤儿。一个流浪儿。一个杀手。一个被捡回来的东西。她不姓佐。她没有家世。她没有背景。她什么都不是。

周若薇说。她的声音很稳，很轻。像平时一样。

佐曼看着她。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好像她答得太快了，太干脆了，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如果他要你走呢。”他问。

周若薇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的颤动，几乎看不出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很白，指节上有旧疤。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