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黄昏,魏无羡背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少年,两人都一身泥土,颇为狼狈,引得路人频频注目,魏无羡到了白天金凌纵犬追他的那条街,找了一家客店,楼下是酒肆,楼上是宿房,用玉泽神君给他的钱买了两套新衣服,要了一问房,先把金凌那件埋在士里变得皱巴巴的金星雪浪家纹袍扒下来,又扯掉他的靴子,忽然一片阴影一闪而过,金凌的小腿上,似乎有一片深色
魏无羡蹲下把他裤管卷高,发现这不是阴影,是一片淤黑,而且不是爱伤的淤黑,而是恶诅痕,这东西是邪祟在猎物身上做的一个标记,一旦出现这种恶诅痕,便说明冲撞了什么满载邪气怨气的东西,它留下一个记号,定会再来找你,也许很久才来,也许今夜就来,也许要你的命,也许只拿走留有痕迹的部分肢体
金凌整条腿都变成了黑色,於痕还在往上延伸;魏无羡从没见过黑争如此浓郁,扩散得如此大的恶诅痕,越看神色越凝肃,他放下金凌的裤管,解开金凌的中衣,见他胸膛和腹部都一片光洁,恶诅痕并未蔓延至此,才松了口气,魏无羡本不想插手此事,但一想这是江厌离的孩子,只好出手化解,就当这是还江厌离之前照顾他的恩情了,金凌浑浑噩噩地昏迷,忽然感受到腿上一阵暖意,便突然睁开了眼,他懵了好一阵才陡然清醒,一骨碌爬起,脸色涨红
金凌干……干……干什么!
魏婴醒了
金凌仿佛被魏无羡冰冷的语气吓到了,合拢中衣往床角缩去
金凌你想干什么!我衣服呢?我的剑了!我的狗呢?
魏婴正要给你穿上
金凌我不断袖!!!
魏无羡有些无语的看着金凌,金凌见魏无羡看他便一杷抓起床边他那把剑,大有他再看就杀他再自杀以保清白贞烈气势
魏婴这么害怕,我辛辛苦苦把你从墙里挖出来,你不说声谢谢,拿剑指着我做什么!
魏无羡见金凌,拿剑指着他也不恼,只是语气冰冷的对着金凌说道,金凌被魏无羡冰冷的语气吓的,急忙举手撸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
金凌要不是看在这个份上,你……你敢脱我衣服,我……我已经让你死了一万次!
魏婴把剑放下
金凌没有细想,依方把剑放下,问灵的时候,他虽生魂离体,所有东西都记得不清楚但却模模糊糊知道,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还背看他一路下山,被埋进墙壁后,他有一段时间还是清醒的,心中恐惧绝望到无以复加,却没想到打破那面墙壁,打破这恐惧和绝望的,竟然是这个第一眼看到就极其讨厌的人
他脸色时白时红,脑里又晕又窘,思绪还飘乎乎的落不到实处。这时瞥眼见窗外天色已暗,稀星点点,登时一惊,恰好魏无羡弯腰去拾地上散落的新衣,金凌跳下床穿了靴子,抓起外袍冲出房去,魏无羡本以为他遭了这么大的罪,应该打霜一段时辰,岂年轻人就是活力十足,转眼又能活蹦乱跳,一阵风般转眼就跳不见了
魏婴你跑什么!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