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初三的门槛后,我的日程里便多了一项忙碌的任务——收集各个班级的情报。
每当语文老师准备提问或是进行小测时,三班总是首选之地;若是政治老师有所动作,一班和二班则成了目标;而物理老师的提问,则让我不得不转向五班探听消息。
由于我在各个班级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这让我在收集情报时显得游刃有余。尤其是去三班时,简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肖毅婷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我甚至连让三班的人传话让她出来的步骤都可以省去,直接就能从她那里获取我所需要的信息。
在提供情报的过程中,我仍需为自己留出一些时间。否则,很可能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我帮助别人将小测提升至满分,而自己的小测成绩却因此无法达到满分。
有一次,语文老师要小测《水浒传》的内容。我偷偷从三班打探到了一些情报,回来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班上的同学。可她们似乎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水浒传》的主题,写‘官逼民反’四个字就够了吗?”“人物的事例一定要举三个吗?”“老师没划重点的内容也要答上去吗?”诸如此类的疑问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让人应接不暇。其实,我并不介意帮忙去问个明白,但能不能一次性把问题列清楚啊?这样反反复复跑来跑去,搞得我自己都开始觉得尴尬了。尤其是面对肖毅婷——那个消息灵通的三班女孩,她每次都耐心地回答我,可随着询问次数增多,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尤其是一节课间跑了好几趟,只为找她一个人问问题时,那种局促感简直挥之不去。
由于课间时间我一直在三、四两班之间来回跑,导致我的课间时间没能复习《水浒传》的相关内容,不过好在我还是背过的,小测起来问题应该也不会特别大。然而,在小测的过程中,我记得我好像是把某个情节的对应人物写错了,本来前一天晚上还背的好好的,结果今天小测的时候,突然间脑子空白了,感觉像是那个人物,又感觉情节对应不上,小测交上去之后,翻开书一看,果然写错了,结果小测发下来之后,语文老师居然还给我打勾了,估计是看的太快了,没发现这一处错误。
由于我时常穿梭于各个班级之间打探消息,她们便戏称她们这里为情报组,而我,则是那个不辞辛劳的情报员。唉,她们高兴就好,当情报员就当情报员吧。
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去问?”
“我在三班没有认识的人。”陈月瑶说道。
“好,我相信你。”毕竟陈月瑶是从其他学校寄读过来的,在其他班级没有认识的人也正常。
“那你俩在三班总有认识的人吧?”我对着何玲玲还有陈雨欣说道。
她们说她们在三班没有特别熟悉的人,好吧,换我我也不敢去找不熟悉的人打探情报。
当然,跑的次数多了,我难免也会有些抱怨。就像那次,肖邦突然告诉我,三班有人爆料说政治老师在他们班抽背诵了。消息一传来,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把这事告诉了身边的人。先是坐在我前面的陈雨欣,接着是离我不远的何玲玲,最后回头又告诉了坐在后座的陈月瑶。就这样,短短几句话,你告诉我,我告诉你,一会儿功夫传遍了半个教室。没过多久,何玲玲突然低声问了句:“三班有问到8号吗?”我一时愣住,心里只觉得这有什么好问的?背诵抽查本就是随机的,就算三班没抽到8号,难道我们班就一定抽不到8号?想到这儿,我先是给了她两个大大的鄙视,然后,转身出了教室门走向三班。
当我刚走到三班后门时,便觉得教室里空荡得有些异样。缓步至窗边,朝内望去,才发现三班早已人去楼空,唯有桌椅整齐排列在昏黄的灯光下,静谧而冷清。估摸着,他们大概是集体下楼跑步去了。记忆中,肖毅婷曾提起过,语文老师安排她们晚自习结束后进行跑步锻炼。此刻想来,倒也印证了眼前的景象。
回到本班之后,我立刻告诉何玲玲:“三班已经人去楼空了,他们都下去跑步了。”
“没事,我相信政治老师抽不到我的。”
“等会儿抽到8号,你就该老实了。”
“哎,你不要在这里乌鸦嘴。”
什么?居然说我乌鸦嘴?她初一那会儿随口一句“摔个n次”,结果从初一到现在初三,我真的就摔了整整n次!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好,先说起我来了。我气不过,直接扔下一句:“我以后不跟你讲情报了。”
“别啊,那你是鸽子嘴。”
这话直接给我气笑了,我对她说道:“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啊,乌鸦是黑的,鸽子是白的。”
好样的,我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不行,我要冷静,她对我有恩我不能发火,之前我肚子痛到跪在走廊上的时候,是她把我扶回班级的,如果没有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班级。所以,最后我只丢下了一句话:“以后不跟你讲情报了啊。”
说完,我就准备回自己的位置,这时,她才连忙说道:“哎,杨凌锦,你最好了。”
我没说话,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后面我当然还是会跟她讲情报的,刚才我说的也就只是气话而已,也不会真的不跟她讲情报,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怨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