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班的英语成绩依旧令人堪忧,这一次,我们的英语老师终于按捺不住,决定采取行动。当然,这行动并非只针对我们班,还有三班——毕竟他同时执教三班和四班。在每次期中、期末考试中,不是我们班稳居倒数,就是三班垫底。
最初,英语老师只是要求班上几位同学在中午十二点半开始看英语相关材料,直到午休结束都待在教室里。然而,由于没有老师在场监督,难免有人趁机放下英语材料,转而忙起其他作业。于是,英语老师很快改变了策略,安排三班的同学前往我们年段办公室旁的一处地方——大家称之为“小办公室”。可惜,那里的座位有限,无法容纳所有人,所以三班的人就在我们本年段的小办公室看英语相关的材料,而我们四班的同学则是要去初二年的小办公室。起初,我并不在名单之中,可谁知英语老师突然又派班长到班上喊了几个人过去,而我竟然也在其中。对此,我内心只有无奈的叹息:我的作业啊!晚自习的时间本就被压缩得所剩无几,如今连午休也失去了写作业的机会。看来,为了不被堆积如山的功课逼得通宵熬夜,白天的课间时间必须更加高效利用才行。毕竟,初二的时候,我就是因为频繁熬夜,最终拖垮了身体,至今仍深受困扰,体质差得让人无奈。这一次,只能尽量调整自己,避免重蹈覆辙了。
起初,我们在初二的小办公室里还算安分,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读着英语。刚开始时,英语老师和现任班主任——历史老师还会时不时下来看我们一眼。数学老师由于身体原因无法继续担任班主任,在初二下学期期末考前的一两周,直到十四天的补课结束,她都没能再给我们上课,她的课程都是由其他数学老师替她来给我们上课。直到开学前几天,她在班级群里才告知大家,因为个人原因,她不能再担任我们的班主任,新学期将由历史老师接任这一职位,但她仍然是我们的数学老师。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我们渐渐发现,几乎没有老师会过来看管我们。偶尔有老师过来,也都是初二年的其他老师,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在这儿是为了读英语。于是,人心开始浮动,原本安静的氛围逐渐被打破。一开始,当大家都在写其他作业的时候,我依然老老实实地翻看着英语资料。但过了一阵子,当我确认英语老师确实不会再下来时,于是,为了晚上不再熬夜赶作业,所以我决定和他们一起写作业。
你以为我们在这里只是单纯地写作业吗?不可能的。有一天,肖邦、何仪杰和杨云景无意间在小办公室里发现了一堆糖果。他们相视一笑,拆开包装便吃了起来,还随手抓了一把扔到桌上,示意让我们其他人分了。但我没有动,甚至连陈芸递到我面前的一块,我都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没敢接。我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这些糖果可能是初二年级的老师留下来的。就这样,他们毫无顾忌地瓜分完了所有糖果,我却始终心神不宁,生怕那些老师会突然找上门来“问罪”。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后来竟没有任何一位老师提起过这件事。
运动会将要来临时,肖邦站在这里通过窗户对着操场上正排练节目的学生们扬声喊话。就在这时,我们意外发现了一面旗帜,乍看之下,它与初二时三班在运动会上使用的那面如出一辙。怀着几分好奇,我们将它缓缓摊开,却发现,这并非当年的那面旗帜。只是旗面中央恰好也绘制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
有一次,何仪杰琢磨着英语老师八成不会突然下楼,索性收拾好东西准备回班级。我们几个还在一旁打趣他,说等会儿要是碰上英语老师就好玩了。他却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怎么可能碰的上。”谁知话音刚落没多久,他就去而复返,脸上还挂着一抹无奈又尴尬的笑容。据他自己交代,在走廊上刚巧迎面遇上了英语老师。老师问他干嘛去,他机灵地回了句“回班拿个东西”。听完他的描述,我们笑得前仰后合,毫不留情地调侃了半天。还有一次更绝,何玲玲连演都不带演一下了,直接拿着数学作业大摇大摆地下楼,连一本英语书都没有带。我们每次写其他作业时都会象征性地夹带点英语材料,以备不时之需——万一英语老师真的下来检查,便能立刻把英语书摊开作掩护。但她倒好,觉得没事,反正英语老师也不会下来。结果偏偏就是那天,英语老师悄然而至!何玲玲顿时慌了神,一脸焦急地望向我们求助。我眼疾手快,顺手抓起自己的英语练习册就朝她扔了过去。谁知扔完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哎!怎么把自己正在用的英语书给丢了过去!算了,反正都一样,应付检查也够用了。英语老师似乎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扫视一圈后,只是略带责备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等老师走远,何玲玲连忙把书递还给我,并郑重其事地道谢,我摇头示意不用客气,心里却暗自庆幸这波操作没翻车。林滢有一回更是直接在这里睡起了觉,等老师来了让我们帮忙提醒她。
下午的课程拉开帷幕时,由于午休时间被无情地占用,我们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困意便像潮水般在课堂上悄然蔓延。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午休哪怕只眯上十分钟,下午上课也不会这么容易犯困。可我们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无奈:我们倒是想睡啊,可我们睡得了吗?当午休下课我们从小办公室回到班级时,班上早就没了午休时的安静变得闹哄哄的,我们想睡也睡不了。
月考将至,作业少了,我们也彻底放飞自我了。有时听何玲玲兴致勃勃地讲述她们之前与外校打篮球赛的事,那场比赛简直是惨不忍睹,更尴尬的是还被校长撞个正着。据她说,开赛前大家还和对手有说有笑地闲聊,可哨声一响,场上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完全不留情面。最狼狈的是她自己,居然被对方连人带球弄到一边去。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听到她说没事,我也就没再多问。有时,我们跑出去站在走廊上看班上同学排练运动会的表演节目。甚至有一次我们几个女生下起了倪可伊带来的副飞行棋,而班上的那些男生呢,他们之后更是一次都没有下来过。
月考成绩揭晓后,我们班的英语平均分悄然攀升至全年段第二,仅次于一班。然而,这一消息并未从英语老师的口中传递给我们,只是月考后他再未将我们班与三班进行比较,即便在英语听写满分人数不及三班时,他的态度也明显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往那般流露出失望与愤怒。后来我还是从肖毅婷口中才知道他在三班说我们班的平均分都考到年段第二名了,三班还在考年段倒数第一,肖毅婷还说,当时他们班很多人都在说我们班的人内卷。
听完这番话,我只觉满脑子都是问号。我们好像也没学什么吧?只是刚下去那几天念了几次英语,可到了后面,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彻底放飞自我了。我们哪是下去读英语的,分明就是下去玩了个痛快。至于我们的班的平均分到底是怎么排到全年段第二名的,这也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