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该返回学校的日子,这个寒假过得实在算不上愉快。因为杨云景上学期的那场挡板事件,整个假期我的心情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倒好,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过了一个假期。难道在他眼里,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已经尴尬到这种地步了吗?可转念一想,又似乎并非如此。如果他真觉得那么别扭,为何之前还会主动找我问作业?甚至在运动会期间还能和我开几句玩笑?真是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越想越觉得烦躁。
这次到班级后,我并没有像上学期那样拿出名著翻阅,而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同学们陆续到来。曾经,我看名著只是为了逃避杨云景的身影,但那不过是一场自我欺骗罢了。即使目光不去追寻他的存在,心却始终无法抑制地牵挂着他的名字。上学期,尽管书页在我面前展开,可每当他的声音轻轻传来,那份伪装的平静便如镜面般瞬间破碎。明知不可能,却仍执拗地放不下,也许正如陈雨欣所言,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吧。或许不只是现在,甚至直到初中毕业那一天,这份藏于心底的情感,依然会如影随形般挥之不去。
今日,他未曾对我吐露只言片语,而我,亦无心与他交谈。为何简简单单的一句道歉,竟会如此难以启齿?此时此刻,我甚至觉得肖邦都比他来得有礼貌得多。
过了几天之后,商子旭又在我面前提起杨云景,我则是告诉他:“别跟我提他了。”
“你们怎么了?”
听到他这番话,我略微整理了下思绪,便将上学期那场挡板事件的来龙去脉详尽地复述了出来。
商子旭听完我的话,沉吟片刻,便决定去找杨云景问个明白。我还未及开口阻止,他已大步流星地走到杨云景身旁,对他说道:“杨云景,你也太没良心了。”
一见到这情景,我便觉察到继续待在教室里恐怕不是明智之举。为了避开即将到来的尴尬场面,我还是先行离开,到外面暂避一时较为妥当。
几分钟后,我估摸着商子旭应该已经将事情问得差不多了,便转身回到了教室。果然,商子旭已不再守在杨云景身旁。我才刚迈入教室没几步,商子旭便迎了上来,出现在我的面前。
商子旭告诉我:“杨云景说他有道歉啊。”
“不可能,肖邦就坐在杨云景后面,肖邦都没听到,杨云景怎么可能道歉了。”
“不知道啊,他说他有道歉。”
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难道就没有掺假的可能?就像上个学期,他还曾找我问过作业。有一次,我发现他的作业记录似乎漏了一项,但当时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了,于是便在钉钉上提醒了他,说他可能遗漏了某些内容。然而,他始终未曾查看那条消息。后来,我托陈若霞帮忙,在QQ上将我的话转达给他。她答应后不久,却告诉我,他并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接着,她又去找了商子旭帮忙,并把微信截图发给了我。那截图里的大意是:杨云景不在。看来这事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倘若是我看错了,那就再好不过。到了周一,我问他为什么不看我的消息,他的回答却是“没看见”。然而,当陈若霞替我质问时,他的说法却变成了“不想看”。而面对刘嘉柠的询问时,他又推说当时正在打游戏,打完以后就忘了去看消息。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回答,究竟哪一个是真相?或许早已无从分辨,甚至可能,这三者皆为谎言。
他真的道歉了吗?是我没有听见吗?还是说他又是在说谎话,算了,已经不重要了。